第 1628 章 小娘养的 (第1/2页)
"你难道忘了?
你自己——
就是小娘养的。"
"小娘养的"四个字像四根烧红的铁钎,扎进了他最不愿意触碰的旧伤。
朱梓像是被人当胸打了一拳,脸上那种嚣张的红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先变白,再变紫,最后变成了一种说不出的颜色,像一块让炭火燎过的生肉。
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想起了一个女人——
一个在宫里永远低着头走路的女人。
但只想起了一瞬。
然后那瞬间的痛就变成了怒——像它一直以来变成的那样。
"来人!
取本王的铁骨朵来!"
"行了!"
赵好德挡在两人中间,张开双臂——那双臂枯瘦如柴,在夜风中像两截随时会折断的枯枝,可他硬是把自己横在了两个亲王之间,像一道年久失修却偏偏不倒的旧墙。
他弓着的脊背在月光下投出一道弯弯的影子,像一座微缩的拱桥。
"二位殿下!都消消气!
就当是给老臣一个薄面!"
潭王看见自己的左长史出来劝架,不但没有站在自己这边,反而横在中间护着朱柏——
顿时恼羞成怒,破口大骂:
"你这个老东西!吃里扒外!"
"本王迟早有一天——
要扒了你的皮!"
赵好德被骂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嘴角抽了抽,喉头滚了滚——
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心中难掩失望——
何止失望,简直寒心。
他掏心掏肺为潭王谋划,换来的却是一句"吃里扒外"。
可他还是忍了。
赵好德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忍。叶伯巨之后,他把"忍"字刻进了骨头里——
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不是不想做,是不敢做。
他那根脊梁骨让父皇一纸诏书打成了碎渣,如今全靠一口余气撑着,弯着腰,驼着背,像一棵从根里烂了的老树。
可烂了的老树还是老树——
它见过风浪,它知道什么风向会刮什么风。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苦涩,声音反而比刚才更沉稳了:
"殿下,金印的事——
不提了。"
"不提?"朱梓瞪着眼,"十五斤金子呢!你说不提就不提?"
赵好德没接他这话茬,而是反问了一句:
"殿下觉得——
十五斤金子,跟朝廷的问责,哪个重?"
朱梓嘴张了张,没吭声。
赵好德趁热打铁,语气不疾不徐:
"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派人去知府衙门,把秦王殿下的尸骨收棺入殓,迎回府里——"
"收棺?"朱梓一挥手,打断了他,"本王活得好端端的,在府里放一副棺材算怎么回事?"
"若让旁人看了——"
"看什么看!"朱梓嚷道,"指不定还以为是本王薨了呢!晦气!"
赵好德耐着性子:"殿下,这不是普通的棺材,这是秦王殿下的——"
"秦王?"朱梓嗤地一笑,打断他,"他现在是什么秦王?
他是庶人!
一个庶人的棺材放在本王府里——成什么体统?"
赵好德的太阳穴跳了跳,强行压住火气:
"殿下——"
"他朱老二有儿有女!"朱梓一叉腰,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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