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230章 琴之道途,无上天资,神女无敌! (第2/2页)
他倒要看看,这个被外界传得神乎其神的未央圣女,究竟能把这首曲子弹出什么花样来。
秦未央并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复杂的目光。
她的双眸缓缓闭合,整个人瞬间进入了一种天人合一,大道忘我的绝对空明状态。
下一瞬。
她的指尖,轻轻地拨动了第一根琴弦。
“叮……”
一声极其空灵,极其清脆的琴音,在大殿内悠然响起。
没有琴无心开场时那种浩如烟海的法力爆发。
也没有那种瞬间席卷全场的狂暴生机。
这第一声琴音,平淡得就像是一颗极其普通的树种,悄无声息地落入了一片肥沃的土壤之中。
紧接着。
秦未央的十指开始在星泪天琴上极其舒缓地游走起来。
琴音犹如潺潺的溪流,在众人的耳畔极其温和地流淌着。
起初,众多天骄的脸上还带着一丝疑惑。
这琴音虽然极其悦耳动听,但在气势上,似乎远远比不上刚才琴无心那引动天地异象的震撼。
然而。
随着那琴音的逐渐深入。
在场所有人的面色,在同一时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恐怖剧变!
他们那一双双高傲的眼眸,在顷刻间瞪得犹如铜铃一般大小。
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极度战栗,如同冰冷的毒蛇般死死地缠绕住了他们的心脏。
因为他们惊悚欲绝地发现。
随着秦未央的琴音流转。
这庞大无比的未央天阙主殿,竟然在他们的眼前,极其诡异地消失了!
那由万年寒玉铺就的地面不见了。
那铭刻着繁奥阵纹的穹顶不见了。
甚至连他们面前那摆满珍馐美味的灵玉案几,也彻彻底底地失去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
是一片无边无际,充满着洪荒苍茫气息的原始大森林!
这绝非之前琴无心那种由法力凝聚而成的半透明虚影。
这分明是跨越了空间与维度的界限,将一方真实存在于宇宙深处的远古森林,强行降临到了现世之中!
一株株高达数万丈的参天古木拔地而起,它们粗壮的树干犹如擎天巨柱。
上面布满了岁月留下的厚重苔藓与干裂的树皮。
粗大犹如水桶般的远古藤萝,像是一条条蛰伏的青色巨蟒,从高高的树冠上倒垂而下。
阳光极其艰难地穿透那密不透风的层层枝叶。
化作一道道斑驳的金色光柱,照射在这片铺满腐叶的古老土地上。
所有人都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
那从脚下踩着的泥土中,散发出来的带着一丝腥甜的潮湿泥土芬芳。
他们能清清楚楚地闻到。
那从周围参天古木的树皮裂缝中,缓缓渗出的树脂所特有的浓郁清香。
甚至。
他们还能感觉到那从森林深处吹来的微风,极其真实地拂过他们的脸颊。
带起了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彻骨寒意。
这不是幻境。
这绝对不是任何高明的幻术能够伪造出来的场景。
因为幻术只能欺骗人的五感,却绝对无法欺骗这些神尊天骄那敏锐到了极点的大道直觉。
他们清晰地感应到了这片森林中蕴含的完整空间法则。
感应到了那树木年轮中流淌的真实岁月痕迹。
秦未央的琴音。
直接撕裂了虚幻与真实的终极界限。
她以音入道,以道化实。
硬生生地用琴声,在这未央天阙的大殿内,创造出了一方真实的世界!
这种手段,这种境界。
已经彻底颠覆了所有人对琴道的认知。
这简直就是传说中造物主才拥有的创世伟力!
站在人群中的琴无心。
此刻那张原本俊秀非凡的脸庞,已经变得煞白如纸,没有了哪怕一丝一毫的血色。
他那挺拔如松的身躯,如同被抽去了脊梁一般,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着。
他引以为傲的琴道之心。
在秦未央这降维打击般的恐怖琴音面前。
如同遭遇了太古神山的碾压,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绝望裂痕。
他刚才拼尽全力,耗费无数本源。
也不过是勉强在虚影中催生出了几朵真实的道花。
他自以为那已经是琴道在神尊境界所能达到的极致。
可现在。
秦未央却用同样的曲目。
轻描淡写地。
直接把一整座真实的原始森林,拍在了他的脸上!
这根本就不是同一个维度上的较量。
这就像是一个刚刚学会涂鸦的稚童。
拿着自己那拙劣的画作。
去向一位已经能够虚空造物的无上画圣炫耀。
可笑。
简直可笑到了极点。
“噗!”
琴无心再也承受不住这种道心崩塌的毁灭性打击。
他仰天喷出一大口凄厉的鲜血。
整个人犹如一摊烂泥般,软绵绵地瘫倒在了那满是落叶的泥土之上。
那双曾经充满自信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空洞。
随着秦未央那如九天仙乐般的琴音渐渐收尾。
最后一个音符如同清晨的露珠般,在众人的心头轻轻滴落。
那片宏大无比,真实得让人窒息的原始森林。
也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极其迅速地消散在了虚空之中。
未央天阙的大殿。
那些冰冷的玉石地面,那些华丽的案几。
再次重新回到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仿佛刚才那场穿越空间的奇幻之旅,只是一场让人不愿醒来的太古旧梦。
秦未央缓缓地将那双欺霜赛雪的玉手,从星泪天琴上收了回来。
她连看都没有看那瘫倒在地的琴无心一眼。
只是极其优雅地坐在那里,那双藏着星海的眼眸再次环顾全场。
“还有哪位道兄。”
她的声音依旧温润,却带着一种将天下琴修尽数踩在脚下的无敌寂寞。
“愿在琴道一途上,赐教未央?”
全场鸦雀无声,死寂得让人感到头皮发麻。
连号称苍梧书院万年第一的琴无心,都被一曲直接弹得道心崩塌,吐血倒地。
谁还敢在这个时候上去自取其辱?
但偏偏,这世上从来不缺那些心比天高,自命不凡的疯子。
“好一个以道化实!”
一声夹杂着浓烈尸山血海般杀伐之气的爆喝,突然从大殿的北侧轰然响起。
“未央圣女的造化之音确实出神入化。”
“但在下这首脱胎于太古战场的《修罗破阵曲》。”
“不知圣女殿下的造化,能否挡得住这无尽的杀劫!”
话音未落,一名身披暗红色战甲,浑身缭绕着刺鼻血腥气的冷酷青年,如同大鹏展翅般掠过虚空。
他极其粗暴地落在了星泪天琴的另一侧。
这青年来自一个以杀证道的古老魔宗,名为血煞子。
他没有任何废话,反手从背后抽出一把通体由白骨打磨而成的诡异魔琴。
十指如同发狂的野兽,在白骨琴弦上疯狂地撕扯拨动。
“铮铮铮!”
那琴音简直不像是乐器发出的声音。
倒像是亿万万怨魂在九幽地狱中同时发出的凄厉咆哮。
这股杀伐之音刚一出现,大殿内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那些柔和的仙光被这股戾气生生撕裂。
血煞子眼底爆射出猩红的血光,他将体内的杀戮法则毫无保留地倾注在琴音之中。
惊悚至极的异象在他的头顶疯狂显化。
那是一片流淌着黑血的仙古战场虚影。
天穹之上,无数断裂的残旗在阴风中猎猎作响。
大地上堆积着如山岳般高耸的神魔尸骸。
伴随着那刺耳的魔琴之音,那片战场虚影仿佛活了过来。
千军万马的幽灵战骑,身披残破的铁甲,手持生锈的战戈。
带着踏碎万古星河的恐怖杀机,从那虚幻的战场中如同洪流般冲杀而出!
战马凄厉的嘶鸣声,兵刃碰撞的铿锵声,汇聚成一股毁天灭地的杀伐洪流。
直直地朝着秦未央所在的位置席卷而去。
这等恐怖的杀伐琴音,让在场的许多天骄都感到神魂一阵刺痛。
仿佛有千万把利刃在他们的脑海中疯狂搅动。
面对这等足以绞杀神尊强者的恐怖杀阵。
秦未央那绝美的面庞上,依然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慌乱。
她微微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抹极其轻蔑的叹息。
“杀气太重,落了下乘。”
她那修长的玉指,仅仅只是极其随意地,在那太古天蚕丝上轻轻地拨弄了一下。
“当。”
就是这极其简单的一声琴响。
没有任何激昂的旋律,也没有任何浩大的声势。
它就像是一声极其平淡的古钟撞击声。
但就是这一声清脆的“当”。
却在虚空中荡起了一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
这圈涟漪看似柔弱无力,却带着一种安抚天地万物,平息一切戾气的无上大道。
当那圈涟漪与那气势汹汹,冲杀而来的千军万马幽灵战骑接触的瞬间。
不可思议的奇迹再次发生。
那些散发着滔天血气,仿佛要将秦未央撕碎的幽灵战马。
在触碰到这圈涟漪的刹那,它们眼中那疯狂的杀意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那些举起的生锈战戈,无力地垂落了下去。
整个庞大无匹的仙古战场冲锋阵型。
就像是烈日下的一块薄冰。
在短短一个呼吸的时间内,极其突兀地,无声无息地。
彻彻底底地冰雪消融,化作了漫天透明的法则微粒,消散在虚空之中。
血煞子那拨动琴弦的双手僵在了半空。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空荡荡的虚空,那双猩红的眼眸中写满了无法理解的极度恐惧。
自己耗费本源,倾尽杀戮法则弹奏出的最强杀曲。
竟然被对方仅仅只是随手拨弄的一声单音。
给轻描淡写地破除得一干二净!
“这不可能!”血煞子发出一声崩溃的尖叫。
但他话音未落,那道透明的琴音涟漪已经扩散到了他的身前。
“噗!”
血煞子如遭重锤击胸,他怀中的那把白骨魔琴在涟漪的扫过下,瞬间炸成了漫天的骨粉。
他整个人如同一个破布口袋般,被生生震飞出去了数百丈远。
重重地砸在殿柱之上,当场昏死了过去。
大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被秦未央这等碾压级别的琴道造诣给深深地折服,同时也感到了深深的绝望。
连败两大绝顶天骄,且全都是在对方最擅长的领域进行毫无悬念的降维打击。
这未央圣女的实力,究竟恐怖到了何等不可名状的地步?
紧接着。
又有一位周身缭绕着星辰之光,来自星空深处古老世家的绝世奇才,咬着牙冲上了前去。
这位奇才的琴音不走造化,也不走杀伐。
他走的是那最为宏大,最为深邃的宇宙星空之道。
他盘膝抚琴,双手在琴弦上化作道道星芒。
一曲《星河破灭曲》轰然奏响。
刹那间,大殿的穹顶彻底被无尽的黑暗星空所取代。
无数颗庞大的星辰虚影在琴音的操控下疯狂地旋转。
随后,那些星辰在虚空中接二连三地轰然炸裂!
恐怖的黑洞在星辰碎裂处张开大口,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线与物质。
那种宇宙走向破灭,万物归于虚无的宏大绝望感,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灵魂上的窒息。
这位星空奇才显然是想用这种宏大到了极致的宇宙毁灭意境。
去强行压垮秦未央那看似柔弱的道心。
但秦未央的应对,依然是那样的让人感到绝望的从容。
她甚至都没有抬眼去多看那漫天的星辰炸裂一眼。
她的一双玉手,在星泪天琴上极其轻柔地拢,捻,抹,挑。
犹如一位慈爱的母亲,在安抚着躁动的婴儿。
一曲极其空灵,透着无尽祥和的《星汉灿烂》从她的指尖缓缓流淌而出。
随着这空灵的琴音在虚空中荡漾。
那些原本正在疯狂炸裂的星辰虚影,竟然奇迹般地停止了毁灭的进程。
那些张开大口吞噬一切的恐怖黑洞,在琴音的安抚下,极其温顺地闭合了缺口。
破碎的星辰碎片在虚空中重新汇聚,融合。
眨眼之间。
那片充满了毁灭与绝望的破灭星空。
便在秦未央那轻描淡写的琴音重组之下。
化作了一片星光璀璨,银河静静流淌,充满着无限生机与希望的绝美宇宙图景。
那位星空奇才双手死死地按在琴弦上,指尖已经渗出了刺目的鲜血。
他面如死灰地看着那片被强行逆转的星空异象。
他心中清楚。
在琴道这条路上。
自己和这位未央圣女的差距,简直比这浩瀚的星河还要遥远。
他极其苦涩地摇了摇头,没有再做任何无谓的挣扎。
站起身来,朝着秦未央深深地鞠了一躬。
随后黯然地退回了人群之中。
至此。
三位在琴道上有着赫赫威名的绝顶天骄,全部在秦未央面前败得体无完肤。
大殿内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所有天骄都低垂着头颅,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挫败感。
这哪里是在筛什么妖孽中的妖孽?
这简直就是这位未央圣女在单方面地向全天下的天骄展示,什么叫做不可逾越的高山。
在琴道这一关上,她已经彻彻底底地展现出了那种以音入道,以道化实的终极门槛。
对于他们这些凡夫俗子来说。
这根本就是一条永远也无法走通的死路。
绝望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不知不觉间。
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极其默契地。
投向了大殿中央那个最为引人注目的席位。
投向了那个一袭白衣,正端着星辰酒杯,神态慵懒地靠在玉椅上的少年。
叶天。
这个刚刚在武道上展现出碾压仙古怪胎恐怖实力的万古异数。
难道在琴棋书画这等风雅大道上。
他也能创造出那等不可思议的奇迹吗?
他,能否打破未央圣女这看似无解的绝对碾压?
面对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无数道充满期冀与探究的目光。
叶天却仿佛完全没有察觉一般。
他依旧极其散漫地坐在那里。
那双深邃如宇宙星渊的重瞳中,没有任何想要起身迎战的波澜。
他只是极其随意地晃动着手中的酒杯。
看着杯中那荡漾的琼浆玉液,连眼皮都懒得往那张星泪天琴的方向多抬一下。
仿佛这场震惊四座的琴道对决。
在他的眼中,还没有手里这杯美酒来得有吸引力。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叶天准备放弃这第一关,对秦未央的挑衅避而不战之时。
一道犹如银铃般清脆,却透着一种让人神魂颠倒的极致妩媚的娇笑声。
突然从叶天的身侧,极其突兀地响了起来。
“咯咯……”
这笑声在这死寂的大殿内显得格外的清脆悦耳。
众人惊愕地循声望去。
只见坐在叶天左侧的那位绝代佳人。
那位曾以一己之力,用神凰烈焰硬撼九婴帝君的绝顶天骄。
凰若曦。
她那一袭如火般耀眼的红裙在虚空中微微拂动。
将她那傲人到了极点的完美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凰若曦微微侧过身子。
她那张倾国倾城,美得让人窒息的脸庞上,绽放出一个颠倒众生的娇艳笑容。
她那双狭长而又勾魂夺魄的凤眸。
带着一丝极其俏皮的狡黠。
对着依旧在自斟自饮的叶天,极其勾人地眨了眨眼睛。
那流转的眼波之中,仿佛蕴含着一汪能够融化万古玄冰的春水。
“主人。”
凰若曦的声音娇柔婉转,透着一种极其亲昵的娇嗔。
这声“主人”一出。
直接让大殿内无数男性天骄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骨头都快酥了一半。
但紧接着她口中吐出的话语。
却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些高高在上的古代怪胎。
全都在瞬间惊得头皮发麻,倒吸了一口冷气。
凰若曦伸出那欺霜赛雪的玉手,极其自然地挽了挽耳畔落下的一缕火红长发。
她看着前方那高高在上的未央圣女秦未央。
红唇微启,语气中带着一种极其漫不经心的随意。
“若曦跟随主人多时。”
“平日里在这闲暇时光,倒也跟着主人,学了些微末的音律皮毛。”
她那双凤眸之中,猛地爆射出一股足以焚尽八荒的狂傲战意。
“既然这第一关如此热闹。”
“那若曦,便斗胆替主人去走一遭。”
“想上去,试试这位圣女殿下的琴道高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