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五章 三朵金花,武师争胜! (第2/2页)
要想成就「武师」名号,还需凑齐十二位这样的「开启者」,重复上述所有流程,再进行一轮循环厮杀,分出胜者。
至於「大武师」的头衔,更是要在武师之中再择翘楚,经历数轮残酷淘汰。
程野逐字看完规则,忍不住连连咋舌。
这流程之复杂、筛选之严苛,简直令人望而生畏,但也恰恰印证了「大武师」这三个字沉甸甸的含金遥想超凡时代鼎盛之时,整个星球也才诞生过寥寥218位大武师。
而今,新纪35年底。
那些曾经的武道巅峰早已化作历史尘埃,没有一位大武师留存於世。
相关的完整传承更是彻底断绝,只留下零散的记载与後人的仰望。
可以说,此刻的废土之上,若是能有一人横空出世,循着大武师之路推陈出新,真正站在武道之巅。那对整个武者群体而言,其意义丝毫不亚於程武在检查官行列中的超然地位。
甚至对亿万普通人来说,这位大武师的分量,还要远超程武这个初代检查官。
因为大武师存在的终极意义,正是为万千普通人闯出一条人人可走的向上之路。
他是启明星。
他是灯塔。
是万千普通人的希望。
而他要是振臂一挥,掀起一场盛大的迁徙,恐怕只是轻轻松松。
更重要的是,这份凝聚身上的名声与信仰,才是真正能改变时代的资本。
远比任何权力、任何财富,都要来得厚重、来得持久。
「这麽说,现在这轮比斗,也只是开胃菜。」
「踏上这条路,只需做到普通人里的人中龙凤;可往後每一步,要面对的都是真正的天才,真正的顶尖强者。」
「新武拳场开办这麽多年,也才出了霍朝夕、田封两人。真要凑够十二人开启武师角逐,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单靠一个光虹,肯定撑不起大武师的场子。这最终战要是能开启,绝对是天下第一武道会的水准。」念头流转间,程野打开影片栏目,试着搜索霍朝夕和田封的对战视频。
没想到还真有官方摄制的纪录片,每部售价20光虹币,时长足足两小时。
「嘿,今晚有的看了!」
程野挑了挑眉,当即支付费用,戴上耳机点开视频。
拍摄手法淩厉,画面清晰度极高,观感堪比顶级武打电影。
更难得的是,纪录片里全是真刀真枪的实战,毫无剪辑删改,拳拳到肉,冲击力十足。
视频里的霍朝夕才22岁,只比他现在大两岁。
抽中的三门绝学法分别是:《踏风逐月步》、《影遁八方枪》、《裂山奔雷腿》。
身法讲究「轻、疾」为核心。
枪法却偏向「诡、隐」。
再加上完全刚猛路线的腿法。
三者风格迥异,别说融会贯通,单单是对战中不混淆招式、不打乱节奏,就已是难上加难。再加上上了死斗刀枪无眼,时不时就会有人被紮成筛子,浑身冒血擡下去。
霍朝夕初登擂时,表现并不出彩,甚至几度陷入险境,险些落败。
但在持续三天的生死混战中,他的进步肉眼可见。
每一场对战都是一次蜕变,每一次遇险都能化为经验。
直到最後一天的三人混战,面对中年组、老年组胜者的联手猛攻,他竟已能从容不迫。
於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中精准捕捉两人破绽,逐个击破,最终登顶。
「悟性极强,他一定有某种悟性天赋!」
程野舔了舔唇角,眼神灼热。
时至今日,武者们习练的寻常武艺,对他而言增益已然有限。
但这种特殊的天赋、极致的体魄能力,却是不可多得的巨大助力。
大量积累,产生质变。不说快速达到元老这一层次,但战力绝对要远胜於常规的共生流超凡者。然而他刚准备点开第二部视频,床上传来一阵急促的翻腾。
程野下意识的转头,却见许有柠已经坐了起来。
「你怎麽醒了?」
他摘下耳机,轻声问道。
可回应他的,却不是她柔软乾净的声音。
一道低沉、古老、带着莫名威严的异音,缓缓从她唇间溢出,不似人声,更像某种存在借体低语:「信仰吾」
「臣服於吾」
「吾将赐你..万病不入之躯。」
「吾将为你..驱散世间一切邪恶。」
驱魔人来了?
程野浑身汗毛瞬间炸起,头皮发麻。
他飞速回想杜苍山的所有叮嘱,却半句没提过这种状况。
这符印...居然还能远程附身说话?
「怎麽信仰你?」他强压心悸,缓缓起身,一边掏出黑色的喷雾,一边压低声音谨慎问道。「跪地,俯首,触碰吾之符印,虔诚念诵吾之信条」
那道阴冷、古老、不属於许有柠的声音,再次缓缓响起,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汝之敬畏,便是吾之食粮。」
「汝之臣服,可换永生无病、万邪不侵。」
「汝」
噗。
一道清凉喷雾精准落在许有柠脸上。
前一秒还威严赫赫的低语,瞬间像被掐断了信号般戛然而止。
噗通。
许有柠身体一软,直直躺回床上。
只是眉头依旧紧紧蹙着,脸上残留着难以言喻的痛苦,眼角不受控制地挤出几滴清泪,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枕巾。
程野快步上前,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却没敢轻易触碰。
噩梦?
她到底在做什麽样的噩梦?
她到底被困在怎样的幻境里?
那诡异的守愿超凡,为何能借着符印实现这般诡异的附身?
思索再三,他掰着许有柠转了个头,再度看向後颈的符印。
黑色已经淡了许多,大片面积变成了灰色,像是在消散。
但敏锐的,程野却察觉到了符印的面积,或者说复杂度,微弱的提升了一丝。
这一丝,非是他这种经常接触万物源符的人才能察觉。
日光轻柔洒落。
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落在脸颊上,微微发烫刺眼。
许有柠轻轻翻了个身,忽然发觉身上的被褥厚重得不像平时,瞬间惊醒过来。
这是哪里?
她懵懂了一瞬,很快回过神,眯着眼往身旁看去。
让她心头一怔的是,身边空空荡荡,根本没有躺着人,连旁边的被褥都整整齐齐,没有被掀开躺过的痕迹。
母亲教她的那些东西,再一次在程野身上,完完全全失效了。
她昨晚躺下去时是什麽模样,醒来时,一切还是原样,分毫未变。
「几点了?」
她擡起右手,手环上清晰显示。
正午十二点半。
她竟然又一口气睡了十二个、不,十三个小时出头,大半天时间!
「他人呢」
一丝莫名的惶恐悄悄爬上心头,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微弱却清晰。
没人会需要一个病号,一个睡下去就可能醒不来的人。
许有柠连忙下床,鞋子都没穿好,急着去拉房门往外走。
可手刚碰到门把手,就看见门上贴着一张便签,字迹工整乾净:
【你昨晚做噩梦了,睡得很差,多睡一会儿】
【我去商队那边,醒了打我电话,楼下给你热了饭,随时可以吃】
看着这两行字。
心里那点慌慌的、空空的不安,忽然就被轻轻填满,安静下来。
她小心翼翼把便签揭下来,攥在手里坐回床头,看了一遍又一遍,脸颊慢慢浮起一抹浅浅的、软软的笑,像悄悄绽开的小花。
她没有急着打电话。
安安静静洗了个热水澡,擦着柔软的头发坐好,才轻轻擡起手环,拨通了号码。
滴。
只响了一声,就被立刻接起。
「醒了?」
清朗的男声从手环中传出,「你做了噩梦,我还以为你会睡到下午呢。」
「抱歉...昨晚我太晕了。」
许有柠咬了咬嘴唇,直感觉昨天的胆量一散而空,只能道,「没来得及告诉你,另一本书是.」「费伊·兰卡斯特的《三朵金花》。」
「诶?」许有柠愣了愣,歪着头小声疑惑,「我.有说过吗?」
「没有,但是我查询了费伊·兰卡斯特的所有书目,很难想像,他居然是金花城主的露水情人。」程野的笑声传来,「早上你还在睡觉的时候,我去拜访了光虹检查站,又顺路去了内部图书馆,把费伊·兰卡斯特的六本书全借来了,只有这本写金花庇护城。还有你说的谢恩·道格拉斯《河鹰始末》,五百二十七页,很厚呢。」
「你昨晚提的那些内容,《三朵金花》里都有,我在想,这种金花能不能移植去幸福城,我们现在能够种植,也具备了养殖条件」
认真的回答,像是戳到了心防中最柔软的一部分。
许有柠忽然愣住,怔怔盯着手环上「程野」两个字,脑袋一片空白,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这家夥,哪里像大哥那样木讷了!?
他竞然真的在意我说的话,还去借书,还去翻看,他不是要去走大武师之路吗?和别人死斗吗?「诶,你在听吗?」
直到声音再次传来,她才猛地回神,声音软软发颤:「在、在听呢..」
「今天你是休息,还是」
话没问完,许有柠脱口而出:
「我想见你。」
忘记了母亲说过的那些,完全是自发反应,却如此坚定、直白。
电话那头顿了顿,随即传来让人安心的声音:
「好,先下楼吃饭,我骑车回去接你。」
「嗯!」
电话挂断。
许有柠自己都记不清是怎麽站起来、怎麽下楼、怎麽吃完饭的。
整个人轻飘飘的,一直发呆,神游天外,脸颊始终微微发烫。
直到办事处门外传来一声清脆的「滴滴」。
一道挺拔的身影提着两只头盔,缓步走了进来。
她原本灰白无色的小世界,呆在深宅大院不知时日的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仿佛在这一刻,骤然泼进了万千色彩。
明亮、温暖、鲜活得让人想哭。
「你看起来很高兴?」程野拿起另一只头盔,轻轻在她面前比了比。
「上一次出城...还是16岁的时候呢。」
「那你现在?」
「比你刚好大一岁哦,你要叫我姐姐。」许有柠点开手环,亮了亮自己的身份信息,眼尾微微弯起。「姐姐?」
程野轻轻摇头,「那我更愿意叫你一声许老师。」
「那也行,只要你带许老师去城外逛逛,我就告诉你,金花庇护城真正崩塌的原因。」
「不,我想我应该已经知道了。」
「嗯?」
程野眨了眨眼,「我看书非常快,不求甚解,会先扫视一遍大概的框架和脉络。三朵金花里,作者在末尾附上了自己的见解,他是这麽说的」
「第一朵金花,放纵了城主的欲望,滥发货币,几乎摧毁了整座城的经济根基。」
「第二朵金花,靠着金花粉的特殊价值,给了庇护城重生的机会,让它一度走向鼎盛。」
「第三朵金花,是城主自己。她终究不是一个合格的城主,只是一朵承蒙雨露,却娇嫩经不起风雨的金花。」
「但不得不说,她」
程野盯了过去,轻轻挑眉,「是一个漂亮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