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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 难得闲暇,穿虎服戴银面,持黑枪骑骏马,万众瞩目。

404 难得闲暇,穿虎服戴银面,持黑枪骑骏马,万众瞩目。 (第1/2页)
  
  却说通过校核,尘埃落定後,处境大有不同。徐绍迁碍於颜面重重,推脱不得,为李仙写举荐信。这期间特准李仙四日闲假,可自去休眠。再归武侯铺,便是正式缇骑。
  
  徐绍迁将李仙喊到书房,铺开笔墨纸砚,书写举荐信。他身穿黑甲,手持狼毫,行笔起势间如将军征战沙场,竟隐有金戈铁马之声传出。
  
  待信写完,给允李仙过目。信中曰:天枢在上,今鉴金卫中郎将徐绍迁,偶经坊市,觅得良才李仙。玉民位,二境修,知礼数,晓人情,赤胆忠心,勇武过人。实乃不可多得之人才。欲纳入鉴金卫,盼批准。
  
  待李仙确认,徐绍迁将信卷起,交给一异鸟送走。
  
  他收笔回势,郑重说道:「成我鉴金卫,守我玉城安。举荐信已替你写得,这一位置得来不易,还望你好生珍惜!莫辜负我一番苦心。」
  
  他出身高贵,未必瞧得起李仙。但校核一事,确看出李仙能耐。一月之期,猛练三门武学。武学天资不俗,箭术颇为独到,敢拼敢搏,敢谋敢算。既不好推脱,已帮他写信引荐,自然顺势招纳为己所用。
  
  故而渐有拉拢之意。行至李仙跟前,伸手去拍李仙肩膀,显得体恤下属,亲近自然。李仙实能摸清徐绍迁所想,但提携之恩确实为实,论迹不论心,且生性酒脱,便不结结一处,便在话语间表露敬重之意。
  
  徐绍迁重新打量,不免直泛嘀咕。见粗布麻衣下,李仙宽肩窄腰,身形阳刚而极俱张力。他站其身旁,略矮半分,形体亦远不如,竟有些自愧弗如。不住心想:「我鉴金卫乃是玉城三十二真卫之一。既是护全玉城的盾,亦是玉城之门面。此子这等身形,他日若穿上虎蟒服,佩戴黑甲,朝此一站,自不丢我玉城门面。」
  
  忽问道:「你面有异疾,我已经知晓。你既成鉴金卫,且是我部下。这异疾可有医治打算?让面貌重见天日。
  
  李仙沉咛一二,说道:「面具即我脸面,我历来因脸面之事,受过颇多歧视,惹得麻烦事甚多,以面具示人,已经习惯。异疾治癒与否,於我而言,已无差别。」
  
  徐绍迁说道:「那也随你,我会通知器鼎阁,帮你打造银铁面具,弥补你容貌丑陋缺陷。」心却微有平衡:「此子身形不错,但面貌丑陋,於众皆知。独论外形,与我相比,终究差之甚远。」
  
  稍稍安心。
  
  再度说道:「这有玉瓶,你取血滴入。届时制成身牌,登入籍册,旁人纵想假冒,也立被揭穿。举荐信已送去天枢,虽未能立刻有答覆,但十拿九稳。我这有枚临时鉴金令,你这几日可先行佩戴。」
  
  李仙接过令牌,依言逼出指尖血质,纯入玉瓶中。玉城盛产玉质,有一类「鉴身玉」,材质特殊,内种血珠,真身握持,血珠便凝而不散。旁人握持,血珠便染红玉石。依此原理,可帮助验明真身,制成多样身牌。
  
  李仙奋进月余,有练而无休,疲惫积压躯中,终如愿以偿,又难得三日闲假,自当好生利用。
  
  出了武侯铺,正值午间,阳光和睦,万里无云。武侯铺前较显清幽,平日罕少百姓踏足。朝前再行一段路,拐过一道弯,人影立即变多。
  
  李仙伸张全身筋骨,心神松懈,疲倦涌来。他心想:「人非铁器,终会疲累。纵是铁器,过度取用,也有磨损弯折一日。我这一月时间,日间值勤,夜间习武。精神、肉体无一刻歇息。若非心脉独特,只怕早横死一地。纵是武人,也难经这等折腾。」
  
  快快回到客栈,朝床榻一躺,眼睛一闭,便已经沉沉睡去。李仙放宽心神,疲累如堵而未疏之洪水,顷刻泄流千里,填满全身。
  
  不住鼾声响起。
  
  第一日酣畅大眠。自午时初,睡至辰时。精力这才恢复充足,疲惫尽扫。辰时醒後,心情放松,伸展筋骨,浑身「啪啪」作响,骨质发出清凉之感。
  
  竟如获新生。
  
  [塑骨罗胚]
  
  [熟练度:18/100]
  
  後半个月余,再消化二百六十四缕。武境百步,再进其一。
  
  李仙这月余时间,均住在「陋石巷」的「好来客栈」。这家客栈租钱便宜,一日三百余文。倘若长租,每日再少十数文。租赁一月,只花费三两银子。
  
  客栈亦较宽。李仙这番醒转,心情放松,见事情已经落成。再不必久居客栈,日日烧钱财。但搬入武侯铺,终究不愿。
  
  多数鉴金卫每日下值,各回府邸。少数鉴金卫有夜值,才留武侯铺居住。武侯铺人来人往,关系亦杂。且留住武侯铺,城中若有情况,需随时戒备,听从调遣。
  
  李仙拍了拍钱囊,尚余下二十四两银子,心想:「我如今有正当职位,也该真正设法,谋一安居之所!」
  
  便想以武侯铺为始,闲游周围街巷,寻找久租之地。武侯铺旁是「元宝坊」与「纱罗坊」。两片坊区均为辽阔,街巷复杂,交错杂汇,起落参差。
  
  李仙闲暇至极,自不焦急。悠闲行在街中,每行经小巷小道,好奇巷中人家平日生活,便朝内一钻,四处打量观察。
  
  街中商铺高楼林立,巷内住宅散布。偶尔可见街旁杂民,无处谋生,苦等施舍。李仙心感同情,适才结算房钱,正好有散碎铜板。便施舍杂民。
  
  耳听烟火热闹,人间声闹。自有番乐得逍遥。其时是五月,正属春夏之季,气候正暖,春暖花开,树草鲜明。
  
  玉城地面平整,两侧种有大树。可遮荫乘凉,可依靠休息。高楼林立,却不显拥挤。楼与自然景光互为映衬。走在道路中,时有凉爽清风吹面。
  
  说不出的舒服。
  
  凡是空置的房屋、宅邸,均在门头挂着售牌。李仙全身上下,只二十两银子,却敢看数万两的空宅。只当闲游观赏。
  
  行了近约半日。所观房宅均不衬心意,倒是腹中馋虫,先行作祟。李仙这时正身处「纱罗坊」的「昔春路」。这条路风景甚好,有酒楼「壮生堂」「望湖坡」——齐相争艳,招揽行客。
  
  李仙心情甚好,细细琢想,来玉城已近半年,多在生死间徘徊,危难间挣紮。竟不曾进酒楼好一番吃饮。兴致一起,便去那「望湖坡」好生品监。
  
  望湖坡是一片绿湖旁的高坡。楼阁搭建在坡上,规制特殊,楼体朝湖上倾斜。可望得湖中美景,擡手可捧湖水。因景色独到,故而常有文人墨客,来此饮酒吟诗。
  
  望湖坡对文人墨客颇有优待,景色最佳的客间,只许文人墨客享用。若得气运相护,更由掌柜亲自迎接。
  
  楼阁中有柱大石柱,其上挂着无数诗句。不乏有名家「杜之」之作,可见东家颇好雅兴,喜擅诗词之道。
  
  李仙钱财虽少,但尽挑敛便宜菜肴,倒能吃得色香味俱全。李仙来得甚早,一人坐了窗台宝座。吹湖风,望湖景,享佳肴,真可谓悠然享受。
  
  这望湖坡有一特色。凡靠窗台座次,店家赠一铜炉,炉下燃烧炭火,炉中倒入滚水。煮得白烟升腾。窗台旁有钓鱼竿,乃绿竹而制,鱼钩直直,不可挂饵。
  
  客人可将鱼竿垂入湖中,钓取湖鱼,等待愿者上钩。倘若钓上湖鱼,直接放入炉中炖煮。便自可多一味菜肴「愿者上钩鱼汤」。这湖鱼肉质鲜明,脏腑一经炖煮,便如雪般化开。
  
  绝无腥臭,宛若鱼儿自愿受食,将最鲜美之味自己呈现,真可谓独特至极。
  
  李仙自然尝试,且运道颇好,不多时便钓上一条。惹得旁客一时艳羡。
  
  这「愿者上钩汤」味道鲜美,却极看机缘,是可遇不可求的菜肴。那湖鱼自由无拘,甚是特别,唯自愿送入口舌,才俱鲜美味色。倘若施手强捞,失了「愿者上钩」之意,却变做一炉寻常鱼汤,再无别异。更被旁人嘲笑为土莽之徒。故玉城不乏老吃家,数次欲来尝鲜,垂钓多时,却总空手而归。
  
  鱼汤开炉,鲜香至极。汤底呈金黄色,湖鱼竟若鲜活,仍在畅游。但肉质已经熟了,筷子一夹,便可夹落鱼肉。
  
  吃进口中,肉质紧实鲜美,味道层层进放。轻沾酱料,便是难得奇味。李仙慢慢品味,频频颔首,世间竟有这等奇食。
  
  这番美味佳肴,飘香堂中,却惹来几位身穿锦衣的纨絝妒忌,那纨絝衣着不俗,必是出身富贵,坊间、街间俱备跋扈资本。
  
  各对视一眼,一齐围到桌前,欲将李仙驱离,占据这张窗台宝座。李仙双眼一眯,缓缓取出腰间令牌,放在桌面上。
  
  令牌乃铜玉质地,雕刻一「金」字。那几人认出「鉴金卫」腰牌,登时吓得面色苍白,连连後退,磕磕巴巴道:「鉴——鉴金卫?!」
  
  几人虽属纨絝,家世不俗,家财匪浅,却非大族姓,怎敢对鉴金卫不敬。
  
  一时惶恐至极,磕头求饶。旁等座客自只言片语中,得知李仙「鉴金卫」身份。顿惹得阵阵议论,各方目光投来,或羡慕、或畏惧、或依稀——
  
  更有几位俏媚女子,擡酒相敬。倘若李仙半推半就,恐怕立时便可揽入怀中,抱入楼中,一番云雨嬉闹,享受乐趣。李仙却谦逊有礼,含笑谢过,绝不出格。
  
  平息了纷乱後,再安静品尝美味。心中感慨:「身份之差,待遇之悬殊,竟这般巨大。我是债奴时,寻常差役亦趾高气昂。我是鉴金卫时,只需显露令牌。
  
  旁人便惊惧交加。」
  
  「玉城——是上位者的玉城,是下位者的牢城。」
  
  将汤饮尽,菜肴吃尽,付了菜钱。李仙再去寻宅居。他生性古怪,兼有矛盾,既喜清幽,又爱热闹红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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