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回廊里多了一个人 (第2/2页)
红绸......
红枯?
伶音!
阳门第三将!!!
他猛地想了起来。
崇元那个坑货之前提过。
阳门八将里,有个抱琵琶的女鬼。
左半张脸倾国倾城。
右半张脸是森森白骨。
一身红衣。
最爱叫人小郎君。
也最爱用红绸和哀乐折磨人。
红枯伶音!
刘年后背的冷汗瞬间下来了。
他之前只当是故事在听,隔了这么久,都快忘了。
可这些元素凑在一起,让他顿时意识到。
阳门八将,又来了!
刘年心里骂了一句。
这世道对自己太不友好了。
阳门八将跟阴王是死对头,可自己是无辜的啊!
凭什么让自己受这个罪啊!
阴王那个老银币,还不知道会不会出来救自己。
每次他都等自己快死了才出来。
真是要人命啊!
外场。
大屏幕彻底黑了。
观众一开始还以为是节目效果。
有人吹口哨。
有人起哄。
“黑屏杀来了!”
“这段牛逼!”
“年哥不会真被拜堂了吧?”
可很快,有人发现工作人员乱了。
赵金财脸色铁青。
黑制服负责人在对讲机里吼。
舞台灯光闪了两下。
备用屏幕也切不出个画面。
人群的笑声慢慢散了。
隐公子站在休息区,一动不动。
他看着黑屏,攥着拳头,似乎在克制着什么。
五姐已经抽出半寸匕首。
寒意从鞘口散出来。
她看向六姐。
“我进去!”
六姐叹息喝止。
“恐怕来不及了!”
五姐压着火。
“为何?”
六姐的眼皮轻轻颤了一下。
她睁开了一丝眼缝。
下一刻,她又立刻闭上。
一线黑血从眼角滑下。
五姐脸色一变。
“你看见什么了?”
六姐声音很轻。
“不是普通鬼域。”
“是楼。”
五姐皱眉。
“什么楼?”
六姐抬手擦掉眼角的黑血。
“红枯喜楼!”
五姐脸色一变,握紧双匕。
“阳门第三将?”
六姐点头。
“红枯伶音。”
五姐的脸色冷了下来。
“红级巅峰。”
“她来杀刘年?”
六姐沉默一瞬。
“不一定。”
“她应该是冲着阴王来的。”
五姐盯着黑屏。
“那刘年怎么办?”
六姐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半秒,她才低声开口。
“我们其实,早就已经入局了,伶音的副本,从刘年进入的那一刻开始,就彻底打开了!”
“鬼域?红级的领域?”五姐银牙一咬,说出了这个名字。
六姐点了点头:“就算咱们现在进去,进的也只是普通的副本,刘年所在的地方,已经被伶音的领域覆盖住了。”
“那就这么坐以待毙?你打不开那个领域吗?哪怕一个缝隙?”
六姐脸上露出无奈:“若是平时,拼尽全力或可一试,唉......”
说到这里,她突然叹了口气。
五姐不解地眉头一皱。
“这个副本里......有阴脉!”
“伶音,怕是已经将阴脉,抢走了!”
五姐闻言,浑身一震。
有阴脉?!
若是一个红级巅峰站在阴脉上施展领域,这世间,恐怕就只有阴王能破了!
副本内的黑暗持续了大概十秒。
可对刘年来说,像过了很久。
灯笼重新亮起。
刘年眼前的黑暗退开。
他第一反应是去看七妹。
七妹就在旁边。
袖子上还缠着半截红绸。
红绸已经不动了,像死蛇一样垂着。
她胳膊上有一道勒痕,红得刺眼。
刘年心里一沉。
“疼不疼?”
七妹本来还绷着。
一听这话,眼泪立刻在眼眶里打转。
“疼。”
“她拽得可用力了。”
刘年心口有点闷。
这姑娘怕疼,但刚才还是挡在了他前面。
刘年伸手,把那截红绸从她胳膊上解下来。
红绸一离开皮肤,就迅速发黑。
随后碎成灰。
刘年盯着那点灰,心里更沉。
他抬头。
回廊已经没了。
他们站在一扇雕花木门前。
门很旧。
门缝里透出一线红光。
两侧墙上挂着几盏灯。
灯罩用的不是纸。
像是皮。
灯火一跳一跳,照得门上花纹扭曲。
刘年往后退了一步,才发现脚下不再是回廊的木板。
而是楼梯。
身后是一片漆黑的楼梯。
楼梯向下延伸,一眼看不到头。
刘年抬头看门上。
门楣挂着一块匾。
红底烫金三个大字。
听香阁!
刘年心一下子沉到谷底。
这不是副本路线里的厢房。
中式古宅里没有这个地方。
他们恐怕,已经不在比赛副本里了。
刘年看向胸口的运动相机。
红点还亮。
可屏幕是黑的,信号还在装样子。
外面恐怕什么都看不到了。
他又看向木门,门内很静,静得让人发冷。
七妹低头揉胳膊。
“刘年。”
“我们还比赛吗?”
刘年嘴角抽了一下。
还比赛?
这都从鬼屋打进鬼域了。
主办方要是真能把这段算进成绩,他愿称赵金财为业界良心!
可现在退不了了。
估计喊三遍我放弃,多半也没人来接。
刘年深吸一口气。
“先别乱动。”
七妹点头。
然后摸了摸肚子。
“那能吃东西吗?”
刘年本来想说不能。
可看到她胳膊上的勒痕,话又咽了回去。
“吃。”
“快点吃。”
七妹眼睛亮了一下,立刻从包里翻出一根火腿肠。
她刚撕开包装。
门内忽然响了一声。
铮!
琵琶弦断。
声音很近。
七妹动作停住。
刘年也僵住。
下一秒。
门缝里慢慢滑出一封红笺信。
信纸边缘湿着,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它滑到刘年脚边,停住不动。
刘年没有立刻捡。
这种时候,地上突然出现的东西,肯定有问题。
他盯着红笺看了两秒。
信封上没有名字。
只有一个黑色小字。
“请。”
字迹娟秀,却透着一股凉意。
七妹蹲下就要拿。
刘年赶紧拦住。
“别碰。”
七妹疑惑。
“它都请了。”
刘年:“……”
鬼请你,你就去呀?
她要是生在现代,诈骗电话一天能骗她八回。
刘年从她背包里翻出一包没拆的纸巾。
隔着纸巾,把红笺捡起来。
虽然隔着纸巾,也能感受到信纸,很凉。
凉得像从冰箱里冻过。
他缓缓打开。
信纸内侧写着一行小字。
笔画细,墨色红,像极了胭脂。
刘年看清那行字的一瞬间,呼吸停了一下。
“贵客既入红枯楼,便是今夜醉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