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反复推演!推翻全部求生常识! (第1/2页)
谁也想不到,这整片城区人人避之不及的异变草丛,居然是死局里唯一能喘气的活路。
荒诞,离谱,却真实得刺骨。
整栋危楼已经彻底锁死了所有生路,摆在所有人面前的,只有两条绝路。
死守楼内,地底盘根错节的异化根系还在不停掘进。墙面每隔几分钟就簌簌掉渣,地面时不时传来细微的震颤,地基被啃得千疮百孔。不用任何人预估,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撑不过四十八小时,整栋楼会直接坍塌掩埋。
往外突围更是找死。
漫天灰白色孢子悬浮在空气里,覆盖了整片城区的开阔地带。只要踏出楼房遮蔽,裸露的皮肤瞬间就会被腐蚀溃烂。前一队贸然冲出去的人尸骨无存,那惨烈的下场,所有人都亲眼见过。
楼道深处,绝望彻底炸开了锅。
哭喊声、压抑的咒骂、粗重急促的喘息揉在一起,顺着门缝一点点挤进指挥室。
空气又冷又潮,吸进肺里带着一股死寂的闷堵感。
末日熬了这么多年,所有人早就刻死了一条求生铁律。
异变草木,必死禁区。
离绿植越远,活得越久。
这是无数人用鲜血和性命堆出来的经验,是绝境里唯一能信的常识。没人质疑,没人敢赌,更没人想过,这条保命的规矩,从一开始就是个坑。
指挥室内,老旧灯管滋滋轻响。
惨白的光线硬邦邦砸下来,照得桌面冰冷刺骨,也照得林野眼底布满红血丝。
他双手撑在桌沿,指节绷得泛青,指尖控制不住地轻颤。
连续几天几夜连轴推演,高压和焦虑早就把他的神经磨到了临界点。
太阳穴突突跳着疼,耳边持续嗡嗡耳鸣,脑子里无数套方案反复冲撞、推翻、重组。
强迫症带来的焦躁死死缠在身上。
他不是什么无所不能的神人,只是被迫扛着整栋楼几百条人命的普通人。
他比谁都慌。
怕自己漏算一步,怕自己执念太重错判局势,怕自己最后带着所有人,一步步走向覆灭。
这份沉甸甸的压力,压得他每一次判断,都慎之又慎。
老周站在旁边,手死死攥着探测终端。
机身被掌心的冷汗浸得发滑,他手臂肌肉都绷着,眼底是压不住的疲惫和无力。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探测数据稳稳停着,没有一丝异常。
所有路线,所有区域,全都被根系和孢子死死封死。
“林局。”
老周的声音沙哑干涩,透着一股认命的疲惫。
“三条常规逃生路线,我反复核对三遍,没任何突破口。”
“守楼必塌,突围必死,真的没路了。”
短短两句话,彻底碾碎了最后一丝侥幸。
门外的躁动瞬间拔高,离指挥室越来越近。
有人狠狠踹在墙壁上,沉闷的撞击声震得门板微微晃动。
积压多日的绝望和怨气,此刻彻底失控。
“守也死跑也死,我们就是被困死在这里!”
“天天推演,推到最后全是死路,有什么用!”
“根本没本事带我们出去,凭什么让所有人陪你等死!”
一句句指责扎进门内,尖锐又刺耳。
人心彻底散了,仅剩的那点信任,荡然无存。
所有人的想法都一样。
等着林野从两条死路里,抠出一条稳妥、靠谱、符合常理的生路。
没人敢往最离谱、最反直觉的方向去想。
林野闭了闭眼,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硬生生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
越是所有人认命妥协的时候,他越不能跟着垮。
他抬手滑动屏幕,调出近三天的全部监控录像。
飞速倍速、逐帧定格、反复拆解。
他不再看那些宏大的灾难画面,不看漫天孢子,不看开裂墙体。
只盯着最细微、最容易被忽略的小动作。
盯着每一株异变植物的动向,盯着它们进攻、停滞、避让的所有细节。
一遍又一遍推演。
十遍,二十遍,三十遍。
所有贴合常规求生逻辑的推演结果,清一色全是刺眼的红色覆灭结局。
胸腔越来越闷,呼吸越来越沉。
自我怀疑不停冒出来拉扯他。
是不是真的没路了?
是不是自己太偏执,一直在做无用功?
是不是所有人,注定要埋在这里?
就在他心态快要彻底妥协的那一刻,一帧转瞬即逝的画面,猛地钉在了他的视线里。
深夜墙体开裂、地基震动的瞬间,整片城区的上空,孢子漫天沉降,没有一寸空地是安全的。
唯独楼下那片低矮灌木丛的上方,干干净净。
没有孢子飘落,没有藤蔓穿梭,连空气的流动都异常平稳。
安静得诡异,安静得格格不入。
长久的求生本能,让所有人下意识避开植被区,探测仪器也默认草木为必死禁区,直接屏蔽了这片区域的所有数据。
这是所有人的盲区。
也是这场灾变,精心布置的思维陷阱。
林野心脏猛地一缩,后背瞬间窜起一层细密寒意。
他立刻锁定时间节点,逐项调取后台的环境数据。
风速、温度、气压、孢子沉降浓度、阔叶遮蔽厚度。
一组仅仅0.7秒的微弱数据波动,清晰地摆在屏幕上。
高空致死孢子,穿透不了低矮阔叶的层层遮挡。
短到会被系统自动判定为设备误差,细微到任何人都会直接忽略。
可这,却是整座死局里,唯一的缝隙。
老周凑过来看了一眼,几乎想都没想,直接摇头。
他不是固执己见,是真的怕了。
这么多年末日求生,他亲眼见过太多队伍,一时侥幸靠近植变草丛,最后全员惨死,连尸骨都留不下。那些画面,至今都是他心里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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