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拓跋岩 (第2/2页)
可她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目光动了一下,像是那个她还没有说的消息连她自己都还在掂量。
“第三批……”她顿了一下,“是五天前。”
“送信的人是个女子,戴着帷帽,身形瘦削,看不清面容,但她没有走城门,是从城外那条干河床绕进来的。”
“她在城里只停留了不到一个时辰,没有住店,没有吃饭,只是去了城西一座宅子,把那封信交给了宅子里一个管事模样的人。”
“我的人没敢靠太近,但回来之后说了一句——那宅子的后门口,停着一辆北境制式的马车。”
她说完那句话之后,没有再补充,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是把最后一块拼图放好之后,等着它自己落定。
秦牧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停了一下,然后他将那摞纸放在桌面:“城西那座宅子,是谁的?”
那女人沉默了一瞬,像是在确认自己将要说出的话值不值得她说出口:“明面上是一个姓周的皮货商的宅子,他来风陵渡已经七八年了,生意做得不大不小,平时很安分。”
“可实际上,他是给王庭那边做事的。”
她的声音放低了一些:“他真正的身份,是大王子呼延烈安插在风陵渡的人。”
“那座宅子平时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商宅,可它真正的作用,是传送从北境方向过来的密信。”
“信到风陵渡之后,由他来接手,再安排人送往王庭。”
秦牧听完,目光重新落回那张纸上,像在把那些信息放进脑海中一个正在缓慢成形的拼图里:“那你说,昨天那封密信,现在应该还在那座宅子里?”
那女人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判断他这句话是在问她,还是在确认什么:“按惯例,信不会在风陵渡停留太久。”
“通常到手的第二天,就会通过驿站转往王庭方向。”
“如果昨天傍晚那封信是五天前送到的,那它现在应该已经在路上了,或者,已经送到了。”
秦牧将纸页放下,抬起头来:“那人今天还在吗?”
她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那个驼背老头:“还在。他每月初会来一次茶水摊,今天正好是约定的日子。”
秦牧站起身,将那摞纸收进袖口:“那你现在就去茶水摊,告诉我他长什么样就行了。”
那女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转过身,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公子,我帮你做了这些,我还能留在这里吗?”
秦牧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那要看这座城在你走之后,还能不能继续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