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审判权臣 (第2/2页)
“冤枉?”
朱枫冷笑一声,眼底尽是淡漠嘲讽。
“徐辉祖一夜彻查,人证数百、物证如山、账册铁证确凿。你与乱党往来密信尚在、输送银两大账分明、庇护罪臣笔录清晰。”
“桩桩件件,白纸黑字、有据可查。”
“你告诉朕,冤在何处?”
“是冤在贪墨太少,还是冤在乱政太浅?!”
一句话,堵得王志远面如死灰、哑口无言,所有辩驳尽数卡在喉间,再吐不出半个字。
朱枫不给他半分喘息余地,当庭逐条宣判滔天罪状,声声震朝:
“其三!”
“你执掌兵部十数载,结党营私、私树派系,拉拢都督府中层将帅,裹挟京营武官,架空兵部规制、割裂五军都督府权柄。”
“军中升迁不由军功、不由国法,而由你一己好恶、派系亲疏。”
“军备调度、粮草划拨、边防布防,尽由你私相授受,朝廷法度形同虚设!”
“其四!”
“昨日早朝,你心怀鬼胎、忌惮查案,暗中授意陈亨、张义,裹挟一十三名军中将领当庭逼宫!”
“你蓄意聚众、兵威压朝、胁迫皇权、阻挠圣案,颠倒黑白、诬告忠臣,妄图湮灭罪证、庇护私党!”
话音落下,朱枫目光凛冽,当庭定罪:
“王志远!”
“贪墨国库、蛀空边防,是为国蠹!”
“私通乱党、祸乱京畿,是为谋逆!”
“结党乱政、割裂军权,是为乱臣!”
“胁君逼宫、目无皇权,是为叛吏!”
“四罪并举,条条触红线,桩桩该灭族!”
最后四字落地,整座奉天殿瞬间死寂,鸦雀无声!
灭族之罪,乃大明律法定顶级重罪,唯谋逆叛国、祸乱社稷者方配此刑!
昨日尚且权倾朝野、与开国勋贵分庭抗礼的兵部尚书,今日当庭被新帝钦定——罪该灭族!
王志远双目骤凸,气血翻涌,一口腥甜直冲喉头,噗的一声,当众喷出一口热血!
猩红血迹溅落在光洁金砖之上,刺目惊心,狼狈至极。
“皇上!!”
他凄厉悲吼,头颅疯狂撞击地面,砰砰巨响回荡大殿,额头鲜血淋漓,鬓发散乱、衣冠尽污,彻底没了半生傲骨、朝堂威严。
“求皇上开恩!求皇上饶过王家满门!老臣有罪,老臣认罚!求皇上留一丝生机!!”
昔日盘踞朝堂、跋扈嚣张的权臣,此刻卑微如泥、跪地乞怜,看得满朝文武心神俱寒。
可龙椅之上,朱枫眼神冷硬如铁,无半分恻隐、无半分姑息。
帝王之仁,恤民、恤忠、恤勤,绝不恤奸、不恤贪、不恤乱臣贼子!
王志远贪的是天下民脂,毁的是大明边防,乱的是洪武朝纲,胁的是至尊皇权。
罪无可赦,绝不姑息!
“你侍奉大明数十载?”
朱枫声音冰冷,字字刺骨:“你侍奉的,从来不是大明社稷,不是太祖基业,不是天下万民!”
“你侍奉的,是你的私欲,你的权位,你的王家富贵!”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你身居高位、手握重权,却祸君、祸国、祸军、祸民!”
“今日结局,是你自作自受、自取灭亡!无人可替,无人可饶!”
彻底断绝生机!
武官队列之中,陈亨、张义二人早已面无人色、浑身颤抖、两股战战。
昨日二人带头附议、当庭发难,是王志远最锋利的两把尖刀,是武官逼宫的核心主力。
主罪已定,他们绝无幸免之理!
朱枫眸光冷冷扫去,声线威严:“陈亨、张义!”
二人浑身巨震,魂魄欲裂,慌忙跌跌撞撞出列,重重跪地,连连叩首不止:“臣知罪!臣罪该万死!求皇上恕罪!”
“知罪?”
朱枫俯视二人,目光锐利如刀,句句诘问:
“尔等身为左右军都督,手握京营重兵,受太祖厚恩、享朝廷厚禄、居军中高位!”
“明知王志远贪腐乱军、蛀空边防、私结乱党,多年以来,知情不报、包庇纵容、同流合污!”
“昨日更敢裹挟众将、兵威压朝、胁迫朕躬、紊乱朝纲!”
“身为戍边大将,无报国之心、无守军之责、无忠君之义!”
“军纪何在?臣道何在?良心何在?!”
句句叩心,字字追责!
陈亨、张义伏于地面,浑身冰凉,再无半分辩驳之力,彻底瘫软。
朱枫不再多言,当庭降下雷霆圣谕,响彻整座奉天殿:
“传朕旨意!”
“兵部尚书王志远,祸国贪墨、私通乱党、结党逼宫、乱政蛀朝,罪证确凿!”
“革去一切官职、削夺所有勋位、抄没王家全族家产、废除族谱!”
“王志远凌迟处死,王家男丁尽数斩首,女眷流放三千里蛮荒之地,永世不得归朝、不得入仕、不得返籍!”
“左军都督陈亨、右军都督张义,附逆结党、包庇奸邪、胁君乱朝,削职夺爵,打入诏狱,秋后处斩!”
“昨日附逆逼宫一十三名军中将领,尽数革职除名,锁拿入狱,从严清算,按罪论刑!”
“兵部、五军都督府所有涉案官吏、军械主事、账房属官、边防将佐,一律抓捕彻查,有恶必惩、有错必纠!”
“凡曾毁证串供、包庇隐匿、通风报信者,同罪论处,绝不姑息!”
一道道铁血圣谕,层层落地、字字杀伐!
这不是简单的结案罚罪,这是少年帝君登基以来,第一次大规模雷霆清洗洪武朝军中积弊、铲除结党权臣、肃正朝堂风气!
自大明开国、洪武定鼎以来,从未有过如此彻底、如此决绝、如此干净利落的朝堂大肃清!
满朝文武尽数屏息垂首,心神震颤,无人敢有半分异议。
李善长缓缓闭眼,心底暗叹。
新帝此招,快、准、狠,斩草除根、不留后患,一举肃清盘踞军中十数年的私党毒瘤,彻底打碎武官抱团跋扈的陋习!
徐达目光沉沉,微微颔首。
军中积弊已久,派系私结、贪腐滋生,早已隐患重重。今日新帝铁血肃军、整肃军纪、震慑武官,于军制、于边防、于社稷,皆是天大好事!
常遇春凛冽眼底终于褪去厌弃,多了几分由衷敬畏。
少年新君,有杀伐、有格局、有魄力、有帝王之度!
昨日尚且声势滔天、兵威压朝的武官私党,一朝之间,土崩瓦解、灰飞烟灭!
盘根错节、根深叶茂的军中派系,被彻底连根拔起!
洪武朝遗留的武官跋扈、结党自重、观望皇权的风气,今日被彻底碾碎!
此时,徐辉祖再度躬身请命,声线铿锵:
“臣请旨,即刻带队抄查王家府邸,追捕漏网余党,清缴所有涉案私党,彻底肃清余孽!”
朱枫淡淡颔首,威严落定:
“准。”
“锦衣卫全权督办,无需报备三法司,无需顾忌旧勋情面。但凡负隅顽抗、隐匿逃逆、私藏罪证者,就地格杀,无需回奏。”
“臣,遵旨!”
徐辉祖躬身领命,转身之际,飞鱼蟒袍飒飒翻飞,绣春刀寒光映日,满身杀伐凛然,大步退殿,即刻奔赴宫外督办清算。
锦衣卫的铁血刀锋,今日将横扫京城污垢,涤荡朝堂奸邪!
大殿之内,久久死寂。
待杀伐余韵稍稍平息,朱枫目光缓缓扫过满殿开国元勋、文武百官。
他今日不止要诛权臣、清乱党、肃积弊。
更要立皇权、定朝纲、震百官、正人心!
他要让所有洪武旧臣、开国勋贵、朝野官吏彻底明白——
新君临朝,法度至上!无任何人可以功高自重、结党乱政、胁君乱朝!
“诸位爱卿。”
朱枫声音清冽威严,不怒自威,响彻整座奉天殿。
“太上皇扫灭群雄、驱逐胡虏、定鼎大明,留下锦绣江山、森严法度、清明基业。”
“朕承先帝禅位,继万里山河,守洪武基业,夙兴夜寐、勤政不息,唯愿国泰民安、军强政清、朝野清明。”
“朕待臣工以诚、待勋贵以礼、待文武以恩,从不苛待老臣、从不薄待元勋。”
“可王志远一众,身受国恩、身居高位、执掌重权,却贪心滔天、权欲熏心!”
“不思报国守土,反倒蛀空国库、糜烂边防、私结乱党、抱团逼宫!”
“此等奸邪,不除不足以正国法,不诛不足以安社稷,不清不足以慰天下!”
他目光锐利,扫过全场,无人敢与之对视,满殿文武尽数躬身俯首。
“今日王志远覆灭,非朕嗜杀好诛。”
“是其多行不义、罪无可赦、自取灭亡!”
“朕今日立誓,昭告满朝文武,传谕天下官场、全军将佐!”
“朝堂永不许结党营私!军中永不许派系自重!”
“为官永不许贪墨害民!掌权永不许徇私乱法!”
“食君之禄,必忠君之事;居朝之位,必守朝之规!”
“自今日起,但凡有结党乱政、贪赃枉法、蒙蔽君听、胁迫皇权、败坏军纪、蛀空社稷者!”
“王志远,便是尔等终身前车之鉴!”
字字如铁,句句入律,雷霆震彻奉天殿!
满朝文武心神俱颤、肃然敬畏。
从前诸多老臣心中的观望、轻视、倚老之心,尽数烟消云散。
他们终于彻底认可——
眼前这位少年帝君,已然真正接过洪武江山,手握无上皇权,可镇勋贵、可肃朝堂、可定山河!
从此,大明无权臣跋扈、无武官乱政、无派系逼宫!
皇权归一,君威无上!
……
朝堂审判落幕,圣谕极速传遍皇城内外。
宫外风云再起,锦衣卫雷霆尽出。
徐辉祖亲率数百锦衣缇骑,飞鱼列队、绣春出鞘,铁骑肃杀,浩浩荡荡围困整条王家府邸街巷。
百年公卿府邸,朱门广厦、庭院连绵、珍宝无数,盘踞京城数十载,根深叶茂。
可在绝对皇权、铁血律法面前,不堪一击。
缇骑封锁街巷、隔绝内外、破门入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