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会试后 (第1/2页)
报喜的锣声和鞭炮声渐渐歇了,豫章会馆的院子里已经摆上了几张大桌。
何馆主亲自张罗着让人把酒菜端上来,拉着林砚秋的胳膊往主桌那边引:“林会元,今天说什么也得坐下来吃顿饭再走。您这中了会元,要是不在会馆里吃一顿就走,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豫章会馆连顿像样的饭都管不起。”
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带着几分自嘲的笑意,但手上那股劲儿是实在的,林砚秋被他拉着走了两步,转头看了看身边的王夫子和崔清婉他们,又看了看何馆主那副热切的样子,便没有推辞。
何馆主年过五十,身材不高,穿着一件半旧的青绸袍子,腰间没有系带,一看就是个不爱摆架子的人。
他是豫章南昌府人,早年也是举人出身,进京赶考的时候住在豫章会馆,后来虽然没有考上进士,但凭着举人的功名和多年在京城经营的人脉,在长安城的同乡之间攒下了不错的口碑。
前些年豫章会馆的老馆主告老还乡,众人推举他接了手。
会馆这种地方,说是半官方半民间,其实更多靠的是人情和威望。
既不是衙门,但也脱不开官场的关系,各省在京的会馆每年都要向礼部报备名册和账目,接待同乡举子、传递家乡消息、协调同乡之间的往来应酬,都是馆主的活计。
何馆主做了这些年,把会馆里里外外打理得还算妥帖,唯一的遗憾就是豫章省连续几科会试都表现平平,让他这个馆主在同僚面前矮了几分气势。
今天林砚秋这一声“会元”,算是把他这几年的腰杆子重新撑直了。
桌上的酒菜不算丰盛,但胜在实在。
一盆红烧肉油亮亮的,一碟炒时蔬绿莹莹的,一盘酱牛肉切得薄薄的码得整齐,还有一碗热腾腾的鱼汤冒着白汽。
何馆主招呼着众人入座,自己坐在林砚秋旁边,给他倒了一杯酒,举起来说了一句:“林会元,这杯我敬您。豫章会馆建馆几十年,出过进士、出过翰林,会元还是头一个。往后会馆的匾额上要添您的名字了。”
林砚秋双手端着杯子站了起来:“何馆主客气了。今天这顿饭,是我该谢您。从我们到长安开始,会馆这边就一直照应着,这份情我记在心里。”
他说完仰头喝了那杯酒,何馆主也喝了,放下杯子的时候脸上那笑意又深了几分。
席间几个豫章籍的学子轮番过来敬酒,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林砚秋都一一回应了。
方子瑜坐在旁边替他挡了几杯,柳白元也帮着应了两句场面话。
徐长年坐在桌子另一头,面前摆着一碗饭和半盘菜,低着头慢慢吃着,没有像平时那样插科打诨。
林砚秋在应付敬酒的间隙往他那头看了一眼,见他虽然没怎么说话,但碗里的饭已经吃了大半,夹菜的动作也没什么异样,心里便松了一些。
吃到一半的时候何馆主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林会元,我有个不情之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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