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公子,我心里难受 (第2/2页)
“是舒霁那老匹夫在今日早朝上提议的,皇上已当场同意,只等圣旨传下。”
薛破胡用手握拳,用力地砸向桌面。
“舒霁他们暗杀殿下不成,现在又用这些阴招,太可恨了。”
江洵冷哼一声:“舒丞相他们只是别人手上的刀而已……”
他目光透过窗棂看向皇宫的方向。
“殿下让谢世子将威远侯押送回京,直接将北庭里唯一的钉子拔了,他…坐不住了。”
薛破胡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你是说……”
江洵冷冷道:“他们先出手,殿下还击,现在他们继续出招而已。”
薛破胡眉头紧锁:“北州的兵权的确在殿下手上,但政务还有不少听命于……和舒丞相。查军粮必会查到税收上去,此事一定会引起北方世家大族的不满。”
江洵冷笑着:“这是釜底抽薪之计,让殿下亲手斩断自己手臂。”
薛破胡怒道:“这计谋好生歹毒。”
江洵嘴角勾起一抹深意:“先把此事汇报给殿下,他自有决断。”
薛破胡点头:“放心,我来之前已命人汇报给殿下了。”
舒丞相府。
舒霁回到书房,脱下官帽,一脸疲惫地坐在太师椅上。
今日上朝前,陛下身旁的曹公公让他先去了一趟御书房。
连日里称病未上朝的老皇帝,脸色憔悴地坐在御书案后的龙椅上。
他靠在椅背上,腰后塞了两个明黄色的引枕。
脸色灰败,眼窝深陷,颧骨微微泛着病态的潮红。
“臣,叩见陛下。”
舒丞相撩袍下跪,额头触地。
没有应答。
他跪了片刻,悄悄抬起了眼。
老皇帝正低垂眼帘,目光落在御案上一卷推开的折子上。
按在扶手上的手指骨瘦如柴,慢慢地,一下一下地轻叩着。
“起来。”
声音不大,带着病中特有的沙哑和迟滞。
舒丞相谢恩起身,垂手站在一旁。
这时他才看清,御案上那卷折子边上,搁着一碗早已凉透的药,一口未动。
“朕几日没上朝了?”
“回陛下,七日了。”舒丞相谨慎地回道。
“七日。”
老皇帝重复了一遍,嘴角动了动,眼底掠过一抹阴鸷,“七日不上朝,有人就以为自己坐上龙椅了?”
他的语气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舒丞相心中一喜。
他听出了言外之意……
“北庭的军粮,断了?”
舒丞相狂喜的心又猛地一沉,“……”
老皇帝好似根本不想听他的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道:“竟把澶州的粮食送去了北庭,上半年才拨发的军粮就没了?”
舒丞相不敢说话。
澶州的赈灾粮是他让人送到北庭去的,而北庭的军粮则被当成了与突厥合作的诚意。
书房里的气氛凝重起来。
一股冷意从脚底往上冒,舒丞相的背心都被冷汗打湿。
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
他正要开口辩解,就见老皇帝拿起那卷折子,直接递了过来。
舒丞相双手接过,展开一看。
上面写着:澶州运往北庭的秋粮,入了北州转运使的仓,便再没有出来。
北庭大营催了三次,北州回文一次比一次慢,最后一次只回了一句“正在核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