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圣西罗之外的野蛮怒吼 (第2/2页)
“唰——!”
皮球甚至没有触网,它在穿过福贾门将耳边的刹那,其上附着的狂暴质量,直接将那面早已生锈、缺乏维护的球网,生生熔断出了一个直径两米的大洞。
随后,啪嗒一声,死死地嵌进了后方用来加固看台的红砖墙里,将三块红砖砸成了漫天的粉尘。
下半场第七十八分钟。
1-1!
加尔达,在被种族歧视垃圾话羞辱、在边锋陆骁大面积断骨的绝对绝境里,由暴君姜炼用一记连概念都懒得动用的野蛮身体冲撞,强行,在西西里的绞肉机里,砸碎了主场两万名底层流氓的全部骄傲!
“进……进球了……加尔达扳平了比分!一比一!”
简陋的解说席里,黄健一把扯掉了手里的录像机,他整个人趴在裂开的防弹玻璃上,对着那个只有几万人守候的国内地下直播间,发出声带撕裂般的低吼:
“不是战术!!不是技巧!!姜炼用他那条在采砂场练出来的骨头,把意丙最横的三个黑人后卫,给活活撞进了医院!!”
整个扎切里亚体育场。
在经历了足足三秒钟死一般的死寂后,没有输家球迷的掌声,取而代之的,是一场比先前还要狂暴十倍的、带着歇斯底里病态愤怒的狂暴海啸!
“亚洲蛮子!滚出去!”
“这是谋杀!红牌!给他红牌!!”
两万名满身污垢的福贾工人红着眼睛,拼命地用拳头和廉价啤酒罐砸在铁丝网上。
甚至有几个极端的黑手党底层打手,已经开始用扳手去撬看台底部的防爆螺丝,眼神里全是恨不得将姜炼当场分尸的凶光。
球场上,加尔达的其他几名意大利本土混混球员,看到这一幕后,非但没有过来庆祝,反而吓得脸色惨白,一个个高举着双手,忙不迭地朝着后场退去,试图和中圈那个“华夏疯子”划清界限。
“哔————!哔————!哔——————!!”
主裁判急促、尖锐的哨音,在这一刻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在禁区中央刺耳地响彻。
那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裁判,脸色发青地冲进了满是血水的禁区。
他看都没看躺在门柱下休克的巴卡约科,而是颤抖着右手,从屁股后面的口袋里,果断、没有任何犹豫地,将一张猩红如血的卡片,死死地亮在了姜炼的面颊前!
红牌罚下!
理由:恶意身体冲撞,蓄意伤害对手!
“呵。”
站在泥潭中央的黑色短发少年,看着眼前那张猩红的卡片,那张冷硬的面庞上,非但没有一丝动摇。
相反,他缓缓转过头,看了一眼趴在底线、双腿扭曲却还在冲着他咧嘴狞笑的陆骁。又看了一眼看台上那两万名正在疯狂砸墙的洋流氓。
姜炼伸出右手,当着主裁判的面,粗暴地一把扯掉了自己胸前那件属于加尔达俱乐部的蓝色球衣,露出了下方那身长满了老茧、红如生铁、还在隐隐散发着硝烟味的热油皮肉。
他将那件破烂的球衣随手往地上的黑血里一扔。
随后,跨过巴卡约科的身体,拎着自己脚下那只已经彻底报废的球鞋,赤着右脚,在一整座体育场的嘘声与杂物雨中,大步流星地朝着球员通道走去。
在跨入通道阴影的最后一秒。
暴君缓缓停下了脚步,他回过头,那双彻底变成纯黑色的业火瞳孔,隔着残破的铁丝网,冷酷、也狂妄的,扫过了看台上那两万名意大利底层工人。
他抬起右手,食指伸出,当着全场两万人的面,对着这整座自诩高雅的南欧体育场,狠狠地向下一点。
“意丙的屠夫,不过如此。”
暴君沙哑低沉的声音,在西西里岛的冷风中撕裂空气:
“老子的火,现在才刚把这片泥潭点着。”
“给老子去告诉你们意乙、意甲的那些个高贵老爷……”
“让他们把骨头洗干净了。”
“用不了多久……老子会把他们头上的那片天,也通通给一脚砸个稀巴烂!”
首轮联赛,在两名华夏蛮子的断骨与红牌中草草画上了狂暴的句号。
而远在万里之外的江东作坊里,大屏幕上那张关于欧洲底层生存的战术图谱,已经在这一声野蛮的怒吼中,缓缓,撕开了第二页的血色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