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0章 殿下快给我吹吹 (第1/2页)
岑令仪听到小家伙稚嫩的话语,一时忍不住眉眼弯了弯。
小家伙和她好像连着心,她厌恶什么,他也跟着厌恶什么,都不用她教的。
宴承徽捕捉到她面上一闪而逝的笑意,看着一大一小两张相似的脸,面色沉了下来。
淮皎叫她带的,愈发像她了。
“臭?小殿下是在说我?”孙佩环此时反应过来,抬起自己的袖子嗅了嗅,又羞又恼,也不黏在宴承徽身上了,坐直身子指着岑令仪道:“殿下,一定是岑令仪教小殿下骂我的,殿下快惩戒她!”
她身上这么香,这个该死的小孽种,居然敢说她臭!
本来,殿下今日来陪她,她很开怀的。
没想到,殿下居然让岑令仪跟过来。
一个跟外男弄大肚子的贱人,有什么资格在这儿看她和殿下吃饭?还指使小孽种骂她!
殿下怎么还让她带小殿下?也不怕带坏了小殿下。
“良媛误会了。”岑令仪抱紧宴淮皎,轻声道:“小殿下说得是殿下,并没有说良媛,这种话良媛不必上赶着。”
见过捡钱、捡东西的,没见过捡骂的。
孙佩环也是独树一帜了。
宴承徽冷冷看她:“说孤就可以了?”
岑令仪偏过头去,抿唇往后退了半步。
淮皎说得不对吗?孙佩环身上香气挺浓的,她也不喜欢闻他身上沾的味道。
再说,他这么大个人了,还和自己儿子计较?
“殿下,她是在给您摆脸色?她一个奴婢,怎么敢的?”
孙佩环在一旁,幸灾乐祸地挑拨离间。
“过来,布菜。”
宴承徽看着岑令仪吩咐。
他自然看出岑令仪的嫌弃。
加上她偷买堕胎药之事,气还堵在他心头。
这一下,他心头更恼了几分。
岑令仪一手抱着宴淮皎,一手提起筷子,俯身给他布菜。
“吃吃。”
宴淮皎看着那些菜肴,伸出小手手要去抓。
岑令仪扶住他小手,轻声哄道:“小殿下,不吃。”
她的孩子,不要吃孙佩环的任何东西。
宴淮皎看看她,咽了咽口水,乖乖抱着她脖颈,小脸依偎在她怀中,果然不再要吃。
听她话的不得了。
“汤。”
宴承徽瞧着小家伙乖巧听话的模样,不知为何,心中更堵了。
岑令仪盛了汤,端起碗送到他跟前,小心地不触碰到他的指尖。
他现在身上处处都沾上了孙佩环的味道。
她是半分也不想触及。
宴承徽看着她低垂的长睫,恭顺中藏着的嫌弃,重重将汤碗搁在桌上,已然叫她气得脸色泛青。
“殿下。”孙佩环此时忽然有了主意:“既然小殿下嫌这屋子里气味难闻,不如点几支香熏一熏吧。”
“也好。”
宴承徽回过神来,微微颔首。
孙佩环立刻起身,点了三支香走回来,在岑令仪面前站定,上下打量她,口中笑道:“哎呀,手边也没有合用的香墩儿,我看你手挺稳的,不如你跪在这里举着香炉?”
她提议熏香,就是为了羞辱岑令仪。
不然,她就白白被岑令仪指使宴淮皎给骂了吗?
岑令仪侧眸看她。
香墩儿,也叫香坐,是专门用来承放香炉的底座。
孙佩环这是要她当一件供人使用的器物。
“殿下,你说好不好?”
孙佩环见岑令仪不说话,转而对着宴承徽扭了扭腰肢,声音又娇又嗲。
她也感觉出来一点,今晚的岑令仪让宴承徽很不满,那就趁热打铁,弄不死岑令仪也折磨她一顿。
宴承徽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岑令仪身上。
云阙也看着岑令仪,一脸不忍。
其实他知道,殿下一向对岑姑娘是下不了什么狠心的。
这个时候,只要岑姑娘服软,跪下来和殿下认个错,殿下是不会让她做香墩儿的。
坏就坏在岑姑娘性子太倔,只怕不会轻易低头。
“请殿下让灵芝来将小殿下抱出去吧。”
岑令仪沉寂片刻,低下头语调轻轻。
他没有说话。
没有说话就是默认孙佩环的提议。
或许,他正好也想羞辱她,孙佩环替他出了主意,正中他下怀。
她都随他。
只一条,她不想让孩子看着这情景。
“好。”
宴承徽眸光沉沉,冷笑一声。
她宁愿做香墩儿,也不肯服软。
有骨气。
那就如她所愿好了!
“跪下吧。”
孙佩环面上带着得逞的笑意,将沉甸甸的鎏金香炉送到岑令仪手中。
这是她选的芸香院里最重的香炉,烫不死岑令仪,也累死她!
岑令仪指尖扣住炉身,屈膝跪在青砖之上,双臂用力将香炉举起。
三支线香已经引燃,袅袅香烟盘旋升腾。
孙佩环笑了一声,满意地走回去,重新挨着宴承徽坐下。
岑令仪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缕缕香雾扑下来,有些呛人。
不时有滚烫香灰落下,砸在手背腕间,一阵一阵细碎尖锐的灼痛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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