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该我回礼了,夫人 (第2/2页)
晏沉正好剥到最后一层月白色的绸里,闻言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别急啊夫人。”
他低头咬住薄纱的边缘,慢条斯理地扯开,然后抬起眼来,隔着那层被他咬起的纱料,对上她羞恼的目光。
“这才是第一步。”
他松开齿关,将那层薄纱从她肩头褪下,笑意从齿缝间溢出来。
“之后我会越来越快的。”
“快到……”
“让你哭。”
苏软闻言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干脆把脸往旁边一埋,整个人都缩进那堆被剥开的嫁衣里,闭上眼睛装死。
晏沉伸手托住她下颌,将她从衣裳堆里捞出来,转向四壁那些绢画。
“夫人。”
他声音贴着她耳根,温柔地哄。
“你喜欢哪一幅?”
苏软的目光被迫扫过四壁。每一幅画上的姿势都极尽缠绵,有些甚至大胆得让她光是看一眼就觉得腰酸腿软。
她犹犹豫豫地在画上扫来扫去,想选一个瞧着最不累人的一个。
“夫人这么纠结?”
晏沉的声音忽然贴近,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耳廓,痒得她整个人一缩。
“那我便陪夫人……”
他将她翻过来,一只手扣住她手腕,另一只手引着她按在床面上。
“一幅一幅试过去。”
四面铜镜将榻上两人身影反复折射后,映出无数道交叠的影子。
那些画也在此刻活了过来。
苏软在恍惚间睁开眼,透过晏沉肩头,看见镜中自己哭红的眼角,看见他低垂的睫毛在烛影里轻轻颤动。
她觉得,真的好爱他。
于是她弯起嘴角,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迎上去吻住他。
晏沉微微一怔,随即更用力地回应她,拽着她一起溺毙在深渊。
……
千里之外,戈北。
篝火在风里歪歪斜斜地烧着,偶尔炸开一粒火星,溅进夜色里便灭了。
围着火堆坐了一圈伤兵。
有的靠着马鞍打盹,有的低头拆肩上渗血的绷带,兵器横七竖八搁在脚边,刃口还凝着未擦净的暗色。
沈昭野靠坐在一块半人高的青灰石上,左臂绷带从手腕一直缠到肘弯,布料边缘渗出一圈褐色的旧血痕。
那身银甲早已被尘土血污染得看不出原色,领口松垮垮地敞着,露出锁骨下一道新添的刀痕,还没结痂。
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京城里那个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了。
沈昭野却浑不在意,伸手探入自己怀中,慢慢摸出一件东西来。
一个树杈做的简易弹弓。
树杈选得并不讲究,两股分叉一长一短,连皮都没有剥干净,系着弹兜的皮筋也是从荷包上随意解下来的。
他指腹沿着那根分叉的树杈慢慢摩挲过去,从握柄滑到叉尖,又从叉尖滑回握柄,来来回回地反复摩着。
最后将弹弓重新贴近心口,隔着薄薄的衣料,紧紧地按在跳动处。
“软软。”
他抬头望向头顶夜空。
十六的月亮又大又圆,边缘被夜雾揉出一层毛茸茸的光晕,清辉将远处连绵的山脊照出一层银白的轮廓。
他很轻很轻地笑了一下。
“新婚欢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