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只谈旧事,不论国事 (第1/2页)
这话听起来像抱怨,实则是在提醒所有人——
南境或许没有极北军团那般强悍,也没有东部旧臣网络那般深厚,但帝国的内河、港口与粮运,大半握在鳞河领手中。
四位实权亲王的车队同时挤在龙骨拱门附近,原本宽阔的主道竟一时显得狭窄。
这场相遇看起来纯属巧合。
但巧合若精确到每支车队只相隔一刻钟,便很难让人相信它真的只是巧合。
或许是宫廷故意调整了入城时辰,想让诸王彼此牵制;
或许是各位亲王早已掌握其他人的路线,谁也不愿在气势上落后;又或许,他们只是都想用这种方式告诉坐在皇宫里的篡位者雷明顿——
龙庭大议尚未召开,他们便已经来了。
就在四方巨头彼此审视、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电光闪烁之际,一辆毫不起眼的灰色马车,如同误入龙潭的羔羊,被死死堵在了这片钢铁与旌旗的森林后方。
它没有大批军队护送,仅有十余名神色紧张的宫廷侍卫。车身漆面斑驳,就连拉车的两匹角马,都只是最寻常不过的品种,毛色暗淡,毫无精神。
若非车门上那枚缩小的皇室龙徽,几乎没人会意识到,车内同样坐着一位拥有龙庭议事资格的亲王。
帝都外圈的小亲王,尤里安·辉印。
和赤鬃亲王马尔塞勒斯一样,尤里安也属皇室中辈分较小的一代,论血缘,还是那位流亡在外的正统王子阿雷克托斯的同辈堂兄。
可他却是最后一个抵达的,也是最不愿在这个时候抵达的。
透过车窗缝隙,尤里安看见乌尔班那铁塔般的身影,又看见贝奥武夫身后的先帝旧臣,脸色顿时白了几分。
他并非毫无权势的空壳,但在这些镇守一方、动辄能拉出数万大军的封疆大吏面前,他手中那点可怜的封地和不足千人的卫队,简直就是个笑话。
同为年轻一辈,马尔塞勒斯凭借镇守边疆、与瓦雷利亚周旋的赫赫战功,早已赢得了与兄长们平起平坐的资格。
而他尤里安,只能在这场巨龙的博弈中,如同一只可悲的蝼蚁,在夹缝里仰人鼻息,瑟瑟发抖。
乌尔班看不起他,贝奥武夫不会将筹码浪费在他身上,马尔塞勒斯最多把他当成宴会上的笑料。
至于那位狠辣的摄政王雷明顿叔叔……想到这里,尤里安心底不禁涌起一阵后怕与庆幸——还好雷明顿刚对格拉夫亲王下了狠手,就立刻引起了各路实权亲王的警觉与联合反对。
否则他毫不怀疑,雷明顿在清洗完那些血缘疏远的旁支后,下一个就会把屠刀挥向自己这个血脉更近、却又最容易拿捏的侄辈。
在这场以王座为餐桌的饕餮盛宴中,弱小本身就是原罪。
尤里安本想让车夫退后,等诸位亲王离开后再入城,可卡西米尔已经注意到了那枚不起眼的皇室龙徽。
“那不是尤里安的车吗?”
一句话,便让灰色马车再也无法悄然离去。
尤里安只能硬着头皮下车。
他勉强维持着亲王应有的礼节,向几位长辈逐一问候。
乌尔班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回应,贝奥武夫温和地颔首,马尔塞勒斯则盯着他苍白的脸色看了几息,露出一口灿烂的白牙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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