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吴军猛将“赛吕布” (第2/2页)
那些人以长枪和马尸临时组成障碍,硬生生堵住窄处。
蓝春连砍三人,战马却被一根长枪刺中前腿,向前跪倒。
他翻身落地,刚想再抢一匹马,大内义弘已经在亲卫护送下继续北退。
徐允恭距离最近。
他带着百余骑沿斜坡追上,斩马刀接连劈落两名旗手。
大内义弘回头看见他,竟亲自拉弓,一箭射向徐允恭面门。
徐允恭偏头避开,箭簇擦过盔沿,火星一闪。
就是这一瞬耽搁,三十余名大内家武士横插进来,将双方重新隔开。
“这老倭跑得倒快!”徐允恭怒骂。
耐驴与蓝春也先后靠拢。
三人隔着乱军看见大内义弘,几乎同时催马。
谁都想斩下这颗东瀛第一战将的首级。
可就在他们再次逼近时,侧后方忽然传来一声不像人声的暴喝。
“让开!”
那声音压过马蹄与喊杀,震得附近战马齐齐偏头。
三人下意识回望。
一匹高大的西域宝马正撞开乱军而来。
马背上的濮英披着重甲,魁梧身形几乎遮住半面旗影。
方天画戟被他单手提起,随着战马的冲势横扫而出。
左侧武士被戟杆正中胸甲,整片胸骨瞬间塌陷,身体从马背上横飞两丈,又撞翻旁边一骑,两人一同滚入泥地。
右侧战马则被月牙刃劈中头颅,半边马脸连同缰绳一并坠落,失去控制的马身仍向前冲出数步,鲜血沿途不断泼洒。
濮英根本不收锋势。
他像一头披甲暴熊冲进羊群。
戟刃向左,斩断一名武士连肩带臂。
戟尾向右,铁鐏撞碎另一人的面门。
有人试图以长枪刺他,枪杆刚碰到胸甲,便被濮英左手一把攥住,连人带枪扯到马前,随后被西域宝马一蹄踏碎胸口。
大内义弘终于看见了他。
这位被东瀛武家称作第一武将的人,终究没有选择继续逃跑。
他猛地勒马回身,拔出太刀。
“大内义弘在此!”
这一声报姓名,带着他最后的骄傲。
东瀛武士讲究阵前互报家门。
可濮英听不懂东瀛话。
就算听懂,也不会停。
他只看对方甲胄华丽,便知道这颗脑袋值酒。
两骑迎面相撞。
大内义弘抢先出刀。
太刀借马速斜斩濮英颈侧,刀锋快得只剩一道白光。
濮英没有格挡。
他只是把头略微一偏,刀锋擦过肩甲,削下一片铁鳞。
下一刻,方天画戟自上而下劈落。
大内义弘双手举刀迎架。
刀刃与戟刃相碰。
只响了一声极短的脆鸣。
太刀从中断开。
戟刃毫无停滞地落在大内义弘头顶,先劈开兜鍪,再沿面门、胸骨与腹部一路向下。
甲片像纸一样向两侧翻卷。
人的身体从正中裂开。
血、内脏与碎骨尚未来得及飞散,戟刃已继续斩入胯下战马的颈背,破开脊骨,直透胸腹。
一人一马,在冲锋中被劈成两半。
两片身体仍各自带着半边马鞍向前滑出数步,随后同时倒向左右。
肠肚与马腹内脏泼在中间,热气混着腥臭腾起,地面仿佛突然绽开了一株暗红色的血莲。
大内义弘的半张脸落在泥地里。
那只眼睛仍睁着,仿佛不明白自己为何连一戟都接不住。
周围奉公众全都僵住了。
东瀛第一武将。
曾被足利义满寄望扭转战局的大内义弘。
在濮英手中,只挡了半招。
濮英勒住战马,低头看了看地上两半尸体,又看了看手中沾满血肉的方天画戟。
“这算谁的人头?”
耐驴、徐允恭与蓝春同时沉默。
人都被劈成两半了,哪半算头,确实不好分。
下一刻,不知是谁先转身逃跑。
大内家的旗手丢下军旗,奉公众骑兵开始向北溃退。
原本还在观望的守护大名部众也随之掉头,整条战线终于彻底断裂。
山名氏吉死时,倭军只是开始动摇。
大内义弘被一戟劈开后,他们心中最后那点侥幸终于没了。
远处,明军追击号角一声高过一声。
濮英把方天画戟扛上肩头,抬眼望向铺满原野的溃兵。
“殿下只说取敌将首级,没说只能取一个。”
他说完,再次催马向前。
西域宝马踏过大内义弘的血泊,载着那头人形暴熊,直扑向崩溃的倭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