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白色宝马Z4跑车 (第1/2页)
公子羽看了一眼凌烽,便转身返回她那辆白色的宝马Z4跑车内。她启动车子,引擎发出一声清脆而低沉的轰鸣,然后从车窗探出头来,对着还站在原地的凌烽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跟我来。”
凌烽回过神来,跨上怪兽,迅速发动引擎追上了公子羽的车子。看来公子羽是要把他带到步千山与铁枭两人碰头会面的地方。他拧紧油门,怪兽那庞大的车身在夜色中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般紧紧跟随着前方那辆白色的宝马跑车。
公子羽开着的白色宝马Z4跑车车速极快,在夜色中呼啸飞驰,犹如一道白色的流光划过空旷的街道。凌烽拧着油门紧随其后,怪兽后面那四根犹如利剑般冲天而起的排气管喷薄出湛蓝色的火焰,澎湃的动力传递到整个车身,怪兽呼啸前冲,死死咬住了前方那道白色的车影。
夜色的笼罩中,两辆车子一前一后在高速路上呼啸如飞,车速快到了极致。周围的街景在霓虹灯的光影中飞速倒退,城市的喧嚣渐渐被抛在身后。用不了多长时间,这两辆车已经离开了江海市市区,朝着郊外的方向飞驰而去。道路两侧的高楼大厦逐渐被稀疏的厂房和成片的林地所取代,空气中开始弥漫起郊外特有的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公子羽驱车前往的方向是观澜湖。观澜湖有着江海市唯一的高尔夫球场,那一带是江海市富豪巨商的集中地。白天的时候观澜湖热闹非凡,许多本地亦或是外地前来的富豪们组团打打高尔夫球,同时也享受着观澜湖一带奢华昂贵的配套服务——水疗中心、红酒雪茄吧、私人游艇码头,应有尽有。但到了午夜时分,这片区域便安静了下来,只有湖畔的灯光依旧璀璨,映照着平静如镜的湖面。
公子羽将车停在了观澜湖入口处的一片景观林旁,跟在后面的凌烽也减缓了怪兽的车速,在公子羽的宝马跑车前稳稳停下。他看着从车内走出来的公子羽,直截了当地问道:“步千山与铁枭两人就在这里?”
“观澜湖有个叫云轩阁的地方,云轩阁幕后的老板就是步千山。步千山要会见一些重要客人的时候,都会选择在云轩阁的顶楼。那里是整个观澜湖视野最好、私密性最强的位置。”公子羽说道。她的声音依旧是那般清冷,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显然她很清楚眼下时间的紧迫性,“根据我今晚得到的消息,铁枭过来云轩阁与步千山秘密会晤了。他们选择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碰头,想必是在商量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今晚死亡神殿的行动失败了,他们现在应该正在密谋下一步的计划。”
凌烽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观澜湖深处那片灯火阑珊的建筑群,说道:“好,我知道了。小羽,你可以回去了。”
公子羽的脸色瞬间僵住了。她猛地抬起头来,那双一贯冷若冰霜的凤眸中罕见地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她直直地盯着凌烽,声音中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怒意:“你说什么?你让我回去?你什么意思?”
“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就行。你不用参与进来,你也不能参与进来。”凌烽的语气平静而坚定,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你知不知道你这种做法很过分?你这是在过河拆桥!”公子羽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语气显得极为不满,“是我把你带到这里的,好吧?到最后你却是让我回去?这算什么?”
凌烽微微皱了皱眉,他看向公子羽,问道:“那你的意思是你也想跟我一起行动?”
“难道不可以吗?你可不要小看我的实力,我也是很强的。”公子羽说道,语气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她能从十四岁起独自一人在江海市生存下来,一步步建立起添香楼这样的势力,靠的绝不仅仅是头脑和手腕。
凌烽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认真地权衡着什么。然后他点了点头,说道:“好吧。不过你可要听我的话,不能擅自行动。”
公子羽听到凌烽松口,脸上的怒意这才消退了几分。她放松下来,目光朝着观澜湖里面看了过去,开口问道:“我答应你。那我们现在怎么进去——”
然而,公子羽的话还没说完,凌烽便突然间一个闪身欺到了她的身侧。他的动作快如鬼魅,公子羽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一记精准而力量恰到好处的掌刀便已经切在了她的脖颈侧面。
“嗯——”公子羽口中发出一声极短的闷哼,那双清冷的凤眸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光芒。旋即她眼前一黑,整个人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凌烽伸出双臂稳稳地接住了公子羽瘫软的身躯,将她横抱起来。他打开她那辆宝马车的车门,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入驾驶座上,让她靠在椅背上。月光透过车窗洒在她那张即便昏迷也依然冷若冰霜的脸上,几缕散落的发丝贴在她的脸颊边。他伸手将她额前散落的发丝轻轻拨开,然后缓缓关上了车门。
“小羽,抱歉。希望你能原谅我这么做。你是老大哥留在世间唯一的血脉,我不能让你出任何差错。”凌烽隔着车窗看着那张沉睡中的冷艳面孔,轻声自语。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然后他直起身来,转过身去,目光重新投向了观澜湖深处那片灯火阑珊的建筑群。
当他转过身的那一刻,脸上所有的温柔和歉意便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到了骨子里的杀意——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燃烧着两簇冰冷的火焰,周身那股一直被压制的暴烈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流般轰然释放。
凌烽身形一动,朝着观澜湖里面潜行而入。他的脚步快而无声,整个人在夜色中如同一道融入黑暗的影子,迅速朝着灯火阑珊处的云轩阁逼近。
今晚,他要清算的不仅是自己的私人恩怨,更是那些因为一己私欲而引狼入室、害得无数无辜者身陷险境的债。而清算的方式,只有一种。
观澜湖,云轩阁。
云轩阁俱乐部奢侈豪华,恍若皇宫大殿般装修得金碧辉煌。从挑高的穹顶上垂下的水晶吊灯将整个大厅映照得流光溢彩,意大利进口的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墙壁上挂着名家的油画真迹,连走廊里的花瓶都是价值不菲的官窑瓷器。也唯有这样气度不凡的装饰,才能带给前来这个俱乐部享受的富豪们一种如同帝王般的至高体验。
云轩阁的顶楼是一间豪华的私人会客厅。偌大的会客厅内此刻只有两个人——步千山与铁枭。两人隔着一张宽大的红木茶几相对而坐,面前各自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从他们脸上的表情来看,显然已经在这里坐了不短的时间,而且两人的脸色都极为阴沉,像是各自怀着重重的心事。
“步老大,你是说这个凌烽的来头很大?没有回江海市之前,在黑暗世界中他的名号为魔王?”铁枭率先打破了眼前的沉默,开口问道。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焦灼。
“此事我已经向死亡神殿的人亲自证实过,绝不会有错。”步千山缓缓说道。他的声音虽然还算平稳,但眼底深处同样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
铁枭稍稍沉默了片刻,然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阴沉了几分:“意思是我们招惹上的是一个煞星?一个就连死亡神殿这种势力遍布全球的强大组织都要忌惮的恐怖人物?”
“死亡神殿都将凌烽视为与死神并列的强大存在,可见凌烽的实力确实远非我们所能想象。”步千山端起面前那杯凉透的茶抿了一口,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我们之前确实远远低估他了。如果早知道他有这样的过往和背景,我们当初绝不会主动去招惹他。但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今晚的事情想必你也已经知道了——死亡神殿的行动失败了。他们的人被凌烽率领的队伍与警方联手之下全部镇压,一个都没能逃出来。”
步千山将茶杯重重地放回桌面,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他继续说道:“如果死亡神殿的行动成功了,那江海市会有无数人因为凌烽而死,整座城市都会陷入恐慌和混乱。到那时候,凌烽在江海市便再无立足之地,我们也就不用担心他会找我们算账。但现在事与愿违——死亡神殿的袭击被压制住了,卡洛斯和他的人全军覆没,那四栋大厦的****也被拆除了。这就意味着,凌烽很快就会腾出手来追查到底是谁把他的信息泄露给了死亡神殿。我们不得不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你说凌烽他知道是我们派人去黑暗世界查他资料的吗?”铁枭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侥幸。
“目前他也许还不知道。但这只是暂时的——纸包不住火,他总有一天会查出来。到那个时候,凭着凌烽的行事风格,他绝不会对我们手下留情。”步千山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寒芒,“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下手为强。”
“步老大,你的意思是?”铁枭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问道。
“我打算安排一批枪手,埋伏在预定的地点对凌烽进行伏击。”步千山冷冷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疯狂,“不可否认,凌烽确实很强。但他再强也是血肉之躯,我就不信安排一队二三十人的枪手对他进行火力覆盖,还不能要了他的命。只要伏击的地点选得好,火力布置得足够密集,他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插翅难飞。”
“啊?这样一来的话,岂非要在江海市造成极大的轰动?警方一定会全力追查此事,到时候我们只怕也脱不了干系。”铁枭的眉头紧紧皱起,显然对这个计划的后果心存顾虑。
“那又如何?现在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步千山猛地一拍桌面,声音中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趁着凌烽现在还不知道是我们暗中出卖了他,我们提前做好准备,还有一丝机会把他除掉。如果等到他查出来是我们泄露了他的消息,他必然会提防我们,而且还会主动朝我们出手。到那时候——”步千山停顿了一下,目光直直地盯着铁枭,一字一顿地说道,“说不定就是我们覆灭的时候了。”
铁枭沉默了下来。他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眼中有着森冷的寒芒在不停闪烁,显然正在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权衡。
云轩阁外有着不少人员在把守。这些人都是江山会与铁狼帮的精锐骨干,被步千山和铁枭带过来负责今晚秘密会面的安保工作。由于两人要商谈机密事宜,因此整个云轩阁除了江山会与铁狼帮自己人之外,并没有任何外人在内。俱乐部的服务员、厨师、保洁人员全都被提前清退了。
夜色中,一道身影无声地闪过,宛如鬼魅般从云轩阁外围的景观林带中潜行而出。这道身影没有引起任何看守人员的警觉——他的移动方式太过诡异,每一段距离的推进都精准地踩在对方视线的盲区之内,每一次停顿都完美地融入了周围的阴影之中。这道身影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潜伏到了云轩阁入口处的绿化带后方,黑暗中那双平静无波却又内蕴着嗜血寒芒的目光牢牢地锁定了入口处站守着的四道身影。
凌烽潜伏在绿化带后方一动不动,他的呼吸压得极低,整个人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般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他的面色平静如水,目光沉稳如山,体现出一个顶尖猎杀者应有的耐心和沉着。他的目标是整个云轩阁——他要在不惊动顶楼步千山和铁枭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将外围的岗哨全部清理干净,然后才能潜入内部。要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云轩阁外围有不少站岗值守的人员,他们彼此之间的站位互相呼应,要想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将他们逐一拔除,需要极为精准的判断和超凡的突袭击杀本领。
凌烽并不着急。他像一头耐心蛰伏的猎豹,在一个阴暗的角落中静静地等待着,身体与周围的阴影完美地融为一体。他在等待着一个最合适的出击时机——一个能够让他同时解决掉这四名看守人员的最佳窗口。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约莫过了五六分钟,云轩阁入口处站着的一名男子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然后侧身向旁边的同伴借火。旁边那名男子也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随后自己也点了一根。两人凑在一起,打火机的火苗在他们面前短暂地亮起,在夜风中摇曳了两下便熄灭了。就在这短暂的一瞬间,他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团微弱的火光吸引了过去。
就是现在。凌烽动了。他的身形如同一道从阴影中剥离出来的黑色闪电,从那片绿化带的暗角中一冲而出。速度之快达到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他的双脚在地面上只轻点了两下,整个人便已经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冲到了那四名看守人员的面前。
最先感知到异常的是站在最靠外的那名男子。一阵疾风骤然刮面而来,那股劲风中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意,让他后颈的汗毛在一瞬间根根倒竖。他猛地转过头来,瞳孔中还残留着方才打火机火苗的残影。但就在他转头的同一瞬间,一只钢铁般的大手已经从黑暗中伸探而出,五指如同铁钳般精准地扣住了他的咽喉。
咔嚓——一声极其细微的喉骨折断声在夜风中响起,轻得像是枯枝被踩断。这名男子甚至连一声闷哼都没能发出,喉结便在那股无法抵御的巨力下被捏得粉碎,整张脸的表情永远定格在了那惊骇与茫然交织的瞬间。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凌烽的右手已经多了一柄泛着幽冷寒光的军刀。这柄军刀是他今晚从那些被击倒的死亡神殿人员身上随手取来的,刀身狭长而锋利,刀刃上还残留着几分未散的寒意。刀锋在夜色中划过一道无声的弧线,第二名男子只觉得咽喉处传来一阵冰凉的刺疼之感,他张了张嘴想要喊叫,却发现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气管已经被那记快到极致的刀锋精准地切断。他想吸气,但空气从他的喉咙里漏了出去,只能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嘶嘶声,然后一股殷红的血箭从他被割裂的咽喉处骤然喷涌而出。
直到此刻,那两名刚刚凑在一起点烟的男子才从烟草的烟雾中回过神来。第三名男子手中的烟头还夹在指间,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左侧胸口猛地一凉——一截冰冷的刀锋已经准确无误地从他肋骨的缝隙中刺入,贯穿了他的心脏。他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指间的烟头无声地滑落在地,溅起几点火星,然后迅速熄灭了。
最后一名男子口中刚叼上的香烟也随着他骤然张大的嘴而掉落在地。他看清了眼前这个如同死神般从黑暗中骤然降临的身影,也看清了同伴们一个接一个无声倒下的惨状。他想要大喊出口,想要拉响警报,想要提醒楼里的人有敌人来袭——但他的嘴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便从侧面伸了过来,用力地捂住了他的嘴巴。那只手的力量大得惊人,像是一道铁箍般将他的整张脸都牢牢锁住。紧接着,一道冰冷的刀锋从他的咽喉处无声地抹过,殷红的鲜血从那道极细极深的切口中静静地流淌而出,沿着他的脖颈淌进衣领。
凌烽缓缓松开手,这名男子便如同一袋被抽去了骨头的烂泥般软倒在地。他右手中那柄染血的军刀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看守云轩阁入口的四名护卫几乎是在同一时刻被格杀——他们的站位本来是互相呼应的,任何一个人遭到攻击都应该有足够的时间向同伴示警。但凌烽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到他们的意识和身体之间产生了致命的延迟,快到他们连临死前最后一声叫喊都来不及发出。
凌烽将手中的军刀在最后一名男子的衣襟上随意擦了两下,抹去了刀刃上残留的血迹。他眼中目光一沉,身形再次闪动,朝着云轩阁内部无声地潜入了进去。
云轩阁的大门是虚掩着的。····································,在地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带。凌烽闪身贴近门边,顺着虚掩的门缝朝里面看去——大厅内有着大约六七道身影,他们有的正坐在沙发上喝茶抽烟,有的靠在吧台边上低声闲聊,还有三个人围着一张桌子正在打牌,桌面上散落着零乱的扑克牌和几张皱巴巴的钞票。这些人显然完全没有察觉到外面的异常——毕竟外面可是有四个人在守着,真要有什么情况发生,怎么会没有任何动静传来?因此他们的表情和姿态都很放松,没有半分警觉。
凌烽仅仅是通过虚掩的门缝扫了一眼,就将大厅内这七个人的具体方位、各自的距离和视线方向全部记在了脑中。他的目光在那三个打牌的人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又在那两个坐在沙发上抽烟的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吧台边那两个正在低声交谈的人影上。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那股一直被他压制的杀意如同火山般骤然喷涌。他猛地推开了云轩阁那扇虚掩的大门,一个闪身便走了进去,然后反手将门关紧,手指在门锁上轻轻一拨,将门从里面反锁。
大厅里突然有个人推门而入,自然而然吸引了房间里这些人的注意。他们一双双目光齐刷刷地朝凌烽看了过来,脸上闪过一瞬间的迟疑和困惑——他们并没有立刻做出敌对反应,看上去就像是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一般。毕竟按照他们的惯性思维,能够大摇大摆从正门走进来的人,应该是云轩阁俱乐部的会员或者步千山的熟人。更何况外面还有四个兄弟在把守,如果来的是敌人,不可能毫无动静。
“你是云轩阁俱乐部的会员?抱歉,今晚云轩阁不接待客人。步老大在里面谈事,你改天再来吧。”一个男子率先开口,语气甚至还算得上客气。他以为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走错了地方的俱乐部会员,完全没有意识到死神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啪——凌烽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点燃。打火机的火苗在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一闪而过,映出那双平静到了极点的眼眸。他深深地吸了一口,青灰色的烟雾从他的嘴角缓缓逸出,在昏黄的灯光下袅袅升腾。然后他用一种平淡到了极点的语气说道:“我知道。我是来清算的。”
嗖——话音刚落,凌烽的身体便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般骤然启动,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朝着最前方那名刚开口说话的男子疾冲而去。那速度之快,让大厅内的空气都被撕裂出了一道尖锐的呼啸声。
那名男子甚至还没来得及将脸上那份客气的表情换成惊恐,凌烽的左拳便已经携带着摧枯拉朽般的狂暴力量轰到了他的面前。这一拳内蕴着的是从无数场生死搏杀中淬炼出来的杀人之道,没有任何花哨的铺垫,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有最纯粹、最直接、最致命的攻击。砰——拳锋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那名男子的脸面上,如同铁锤砸中了一颗西瓜。血光四溅,那名男子的整张脸在这一拳之下像是被硬生生砸得凹陷了下去,鼻梁碎裂的骨骼刺穿了皮肤,口中喷出的鲜血混合着断裂的牙齿在空中化作一片凄厉的血雾。他的身体如同一只断了线的木偶般倒飞而出,重重地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上,然后沿着墙壁滑落在地,连抽搐都没有抽搐一下便彻底断绝了气息。
嗤——在左拳轰出的同一瞬间,凌烽右手中的军刀已经如同毒蛇吐信般朝右侧刺出。刀锋在灯光下划过一道冷冽的寒芒,直取旁侧的另一名男子。那名男子刚刚从沙发上弹起身来,右手正要去摸腰间别着的对讲机,但他只看到眼前一道寒光闪过,接着咽喉处便传来一阵冰凉刺骨的剧痛。那柄军刀的刀尖已经精准地没入了他的咽喉,刺穿了他的气管和颈动脉。凌烽手腕一转,刀锋在他喉咙里搅了一圈,然后迅速抽出。一蓬殷红的鲜血从那道豁口处飙射而出,洒落在茶几上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茶杯中,将茶水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深红。
“敌袭——”大厅右侧稍远处的一名男子终于反应了过来,张口发出一声惊恐的大喊。但他的声音刚喊到一半便戛然而止——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凌烽右手猛地一扬,那柄染血的军刀便化作一道旋转的寒芒脱手飞出。刀锋在空气中急速旋转,发出呜呜的破空之声,转瞬之间便飞越了半个大厅的距离,精准地插入了那名男子张开的嘴中。刀尖从他的后颈贯穿而出,将他的喊叫声连同他的生命一起钉死在了喉咙里。他的身体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似乎到死都不敢相信这一切发生得如此之快。
凌烽在掷出军刀的同时,身体已经如同一道旋风般朝着右侧疾冲而去。一名满脸横肉的魁梧男子正咆哮着朝他扑来,右拳高高扬起,带动着整个身体的重量朝着凌烽的脸面狠狠地砸了过来。这一拳势大力沉,显然是经过专门的格斗训练,拳风呼啸间带着一股蛮横的杀意。
凌烽的回应是一个干脆利落的侧身闪避。他的上身朝右微微一侧,魁梧男子的拳头便擦着他的耳侧轰了个空。就在侧身的同一瞬间,凌烽的腰身猛地一拧,右腿如同一条被压紧到极限后骤然弹开的钢鞭般横扫而出。腿势破空之声刺耳欲聋,如同战斧划过虚空,以无可匹敌的速度狠狠地扫向了这名魁梧男子的脖颈侧面。
砰——魁梧男子的拳头还没有收回,凌烽的腿便已经如同重锤般砸在了他的脖颈上。那一刻,大厅里所有人都清晰地听到了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嚓脆响——那是颈椎在遭受不可承受的重击后断裂的声音。魁梧男子的脖颈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朝右侧折去,整个人的身体直挺挺地砸在了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然后便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
嗤——就在凌烽一脚扫倒魁梧男子的同一瞬间,一柄后背砍刀从他身后的死角狠狠地劈斩而下。刀锋破空之声尖锐刺耳,可见这一刀劈下来的力道有多么凶猛绝伦。持刀者显然是蓄势已久,抓住了凌烽刚刚出腿、身形尚未完全调整过来的瞬间。
但凌烽根本没有转身回头——回头看只会浪费时间,而在这种近距离的搏杀中,哪怕零点一秒的迟滞都可能让另一柄刀从你身后劈下来。他凭着听到刀锋破空声判断出的距离和角度,身体朝着右侧猛地一闪。那柄砍刀几乎是贴着他的后背斩落而下,重重地劈在了他方才站立的地面上,在大理石地砖上砸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对方一刀落空,正要抽刀再劈,但凌烽已经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他整个人如同瞬移般欺身而上,在对方还没来得及将砍刀抬起之前便已经冲到了他面前,右手一记简简单单的上勾拳从下而上精准地轰在了对方的右侧太阳穴上。
砰的一声闷响,那名持刀者的身体猛地一僵,双眼翻白,然后如同一袋被抽去了骨头的烂泥般软软地瘫倒在地。他的太阳穴在那一拳之下已经凹陷进去,七窍中同时渗出了暗红色的血液。
凌烽转身,目光扫向大厅右侧。那个方向还有一个敌人——一名身材瘦高的男子正怒吼着朝他冲来,几步助跑之后纵身一跃,从半空中一脚朝着凌烽的胸口狠狠地踹了过来。这一脚借助了跳跃的惯性,力道相当惊人。
凌烽没有闪避,而是双手猛地张开,待到对方的脚掌即将踹中他胸口的瞬间,他张开的双手如同两道铁箍般反旋握住了对方的小腿。他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腰身猛地发力,将这名男子的整个身体如同轮动一根木桩般高高地抡了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半圆形的弧线,然后重重地朝着地面砸了下去。
砰——一声剧烈的撞击声中,那名瘦高男子的身体重重地砸在了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像是被从几层楼上扔下来的一袋水泥。地砖在他身下碎裂开来,他的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彻底瘫软在地,口中不断涌出带着泡沫的鲜血。
凌烽快步走向大厅中央,弯腰将那柄插在最后一名男子咽喉中的军刀拔了出来。刀锋从喉咙中抽出时带出了一股暗红色的血箭,染红了他脚下的地砖。就在他拔出军刀的同一瞬间,他的身体如同背后长了眼睛般朝着左侧横移了一大步。
嗤——他身形刚移开,一柄厚背砍刀便斩落在他方才站立的位置,刀锋劈在地砖上迸出一串火星。持刀者显然已经观察了很久,趁着他弯腰拔刀的时机从背后发动致命一击,但仍旧是慢了那致命的一步。那名持刀者一刀落空,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表情,正欲再度提刀而起,却猛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处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寒。他缓缓低下头,看到一柄军刀的刀身已经完全没入了他的左胸,只留下刀柄还露在外面。而那个本应在他前方弯腰拔刀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无声地站在了他的面前,那双冰冷如霜的眼睛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凌烽脸色平静如水,右手握着刀柄缓缓地将刀抽出。他抽得很慢,很有分寸——如果抽出得太快,那股从心脏中喷射而出的鲜血会溅他一身。刀锋一寸一寸地从那个致命的创口中退出,军刀彻底抽出的瞬间,这名男子也睁大着眼睛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呼——”凌烽缓缓吐出一口烟雾。他原来叼在口中的那根香烟,从点燃到现在不过才燃了四分之一。烟头的火光明灭了一下,青灰色的烟雾在满是血腥味的空气中袅袅升腾。他抬手夹住香烟弹了弹烟灰,然后抬起头,那双平静如深潭的眼眸朝着云轩阁的楼梯上方看去。
血屠与鬼手正坐在二楼的一间休息室内。血屠是步千山身边的第一号强者,曾经历过无数场生死搏杀;鬼手则是铁狼帮中的两大天王之一,一身诡异莫测的指刀功夫在江海市的地下世界中赫赫有名。自从上次阎罗王被凌烽打成重伤之后,近期铁枭身边能够拿得出手的高手便只剩下鬼手一人。
由于近期江山会与铁狼帮走得很近,步千山与铁枭频繁会面,血屠与鬼手之间的交往也随之变得频繁起来。此刻两人正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讨论着武道方面的一些见解,聊得还颇为投入,各自发表了自己对武学的理解和感悟。茶几上放着两杯已经凉了的咖啡,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就在这时,他们几乎同时停下了交谈。两人脸上的表情在同一瞬间凝固了——尽管云轩阁每一层之间的隔音效果极好,楼层之间的距离也设计得颇为高大,但他们仍然隐隐捕捉到了从楼下传来的那些极为细微的异常声响。那是肉体倒地的闷响,那是刀锋划过皮肉的细微声响,那是空气中骤然变得浓烈的铁锈般的血腥气息。
血屠与鬼手的脸色同时变了。他们稍稍凝神感应之下,便清晰地察觉到了楼下那股浓烈得几乎凝成了实质的杀意正在弥漫扩散。也就是说——有人杀入了云轩阁,而且从楼下那股浓烈杀意覆盖的范围来看,留守在一楼大厅的那些人手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有敌来犯。”血屠冷冷地说了一声。他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身来,一股浓烈的嗜血杀机从他身上弥漫而出,如同一条被惊扰了的毒蛇般昂起了头颅。
“到底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胆敢闯到这里来?走,下去看看。”鬼手霍然起身,那双一直藏在宽大袖口内的手微微颤动了一下,带动着衣袖的边缘轻轻晃动。他的身上披着一件深色的长袍,那长袍遮住了他大半身形,也让他的双手始终藏匿其中,从未轻易示于人前。
血屠与鬼手这两大强者身形同时展动,朝着楼梯口的方向冲了下去。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凌厉杀机如同两道交缠的旋风般在楼梯间中呼啸而过。他们两人都是从无数次生死搏杀中走出来的高手,每个人手上沾过的血都不比对方少。一旦他们将自身的杀机彻底释放,那股压迫感足以让普通人心胆俱裂。两人联手之下,他们有足够的自信不惧怕江海市中的任何一个对手。
云轩阁的楼层之间相隔极高,单层挑高足有五六米,这也是当初的设计理念——要让走进来的客人感受到一种高大宏伟的尊贵气派。但这点高度对于血屠与鬼手这种级别的武者而言根本算不了什么。以他们的速度,从二楼冲到一楼只需要几个呼吸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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