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归来 (第1/2页)
秦明月俏脸微微一红,被凌烽那双粗壮有力的臂膀紧紧地拥在怀中,整个人的身体几乎都贴在了他那宽厚结实的胸膛上。隔着薄薄的衣料,她甚至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肌肉的轮廓和温度,那股扑面而来的雄性气息让她有些头晕目眩,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
再怎么说她也是秦家的大小姐,身份高贵不说,从小到大更是养成了清高淡雅的性子。在公众场合与一个男人如此亲密地搂抱在一起,这在她二十多年的人生中是绝无仅有的事情。四周不断有旅客从出站口涌出,拖着行李箱来来往往,不少人经过时都会下意识地朝他们这边瞟上一眼。那些目光有的好奇,有的善意,有的带着些许调侃的笑意,落在秦明月身上就像是一根根羽毛轻轻地挠在她的心尖上,让她整张脸都烧了起来,羞涩得连脖颈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红色。
然而她并没有推开凌烽。
甚至,她的双臂也在不知不觉间抬了起来,轻轻环住了凌烽的腰身。她的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在抱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小心翼翼却又舍不得松手。她的侧脸贴在凌烽的胸口上,感受着他胸腔里传来的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砰,砰,砰,一下又一下,如同一声声厚重的鼓点,敲击在她的耳膜上,也敲击在她的心上。
或许,唯有亲自搂住凌烽的身体,她才能真真实实地感觉到,这个男人是真的回来了,就站在她的面前,不再是电话那头遥远的声音,不再是深夜里辗转反侧时的思念和担忧,而是一个活生生的、温热的、实实在在的凌烽。
“以前怎么没发现呢,原来抱着自己老婆的感觉是如此的美妙……”凌烽低下头,嘴唇凑在秦明月的耳边,带着几分笑意低声说道,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让她整个耳朵都红透了,“哦,以前我也没有机会这样抱着啊。”
秦明月闻言,脸色顿时羞赧得如同烧起来一般,整张脸从脸颊红到了耳根,再从耳根红到了脖颈。她那双眼眸中浮现出了点点娇羞之态,如同一泓春水中泛起了层层涟漪,波光潋滟,美不胜收。这副羞涩的模样非但没有减损她的美丽,反而让她看上去更加娇美动人——那张本就绝色的容颜配上羞赧的神态,当真是有股让人忍不住想要浅尝一口的冲动。
“你、你这家伙又要没脸没皮了不是?”秦明月没好气地嗔了他一眼,眼眸中的目光却躲躲闪闪的,左顾右盼,就是不好意思正眼看向凌烽,“差点忘了,你这混蛋根本就不把自己的脸皮当回事。”
凌烽哈哈一笑,丝毫不以为意,反而将她往怀里又搂紧了几分,理所当然地说道:“对自己的老婆还讲什么脸皮啊?那岂非显得太客气了?跟自己老婆客客气气的,那还叫夫妻吗?”
“你……谁是你老婆啊?”秦明月嗔了一声,声音软绵绵的,与其说是在反驳,不如说是在撒娇。她转眸间注意到四周有越来越多的目光在朝他们这边看,甚至有个拖着行李箱经过的外国旅客还冲他们竖了个大拇指,咧嘴笑着说了一句什么。秦明月听不懂那是什么语言,但光看对方的表情就知道绝不是什么正经话,她的脸顿时红得更厉害了,急忙从凌烽的怀里挣脱出来,理了理微微凌乱的发丝,低声说道,“走吧,我开车过来了,我接你回去。”
凌烽笑着点了点头,弯腰拎起放在地上的旅行袋,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牵起了秦明月的手,五根手指穿过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秦明月的手柔若无骨,细腻光滑,握在手里就像握住了一块温润的暖玉。她被凌烽这样牵着手,心里又甜又慌,想要挣开又舍不得,不挣开又觉得太害羞,纠结了几秒钟后终究是任由他牵着了。
两人并肩走出了机场到达大厅。推开玻璃门的瞬间,清晨的阳光便迫不及待地涌了过来,温暖而明亮,将两个人的影子长长地投在身后的地面上。秦明月带着凌烽来到机场的停车场,走到她开过来的那辆白色玛莎拉蒂跑车旁边,按下车钥匙,车灯闪烁了两下,发出清脆的解锁声。
凌烽将旅行袋放进后座,然后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车内的空间不算宽敞,但对于两个人来说已经足够舒适。座椅是柔软的白色真皮,散发着淡淡的皮革香气,与秦明月身上那股清雅的香水味交织在一起,让凌烽不由自主地深深吸了一口气。这味道他太熟悉了,是属于秦明月的味道,也是属于江海市的味道,更是属于家的味道。
秦明月也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后发动了引擎,修长白皙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偏头看向凌烽,问道:“你先回家还是?”
“那就先回家吧。”凌烽靠在椅背上,目光透过车窗望向外面的天空,语气中带着几分迫不及待,“我回来的事都还没有跟我父亲说一声呢。他老人家要是突然看到我,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秦明月点了点头,挂上档位,轻轻踩下油门,白色玛莎拉蒂平稳地驶出了停车位,朝着停车场出口的方向开去。
“明月,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公司里没什么事情发生吧?”凌烽一边调整着座椅靠背的角度一边问道,“高云他们情况怎么样了?还在医院还是已经出院了?”
“公司里面倒是没什么事,一切都在正常运转。”秦明月一边开车一边回答,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况,声音清亮而条理分明,“高云他们已经伤愈出院了。原本我打算给他们安排半个月的带薪休假,让他们把身体彻底养好再回来上班。谁知道他们一个都不肯接受,伤愈之后第二天就来公司报到上班了。他们说不能趁机偷懒,还每天都坚持训练,说是你临走前交代过的,等你回来之后要检验他们的训练成果。”
说到这里,秦明月顿了顿,趁着等红灯的间隙转头看了凌烽一眼,那双美眸中带着几分嗔怪和几分无奈,继续说道:“你说你这个教官当得是不是太苛刻了一些?只怕在高云他们的眼中,我的话都顶不上你的话管用了。如果是你让他们休息,只怕他们是会乖乖听话的。我这个董事长说话的分量,还比不上你一个保安部的教官呢。”
凌烽听了这话,脸色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起来,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他们不听你这个董事长的话,而是现在他们已经成为了一名合格的战士。他们是在用战士的标准来严格要求自己——自律、自强、自信。这三样东西,可不是别人逼出来的,是他们在训练中一点一滴淬炼出来的。我觉得这是件好事,他们唯有变强了,才能更好地立足于世,才能更好地保护公司的人员和财产安全。你给他们放假是好意,但对他们来说,保持训练状态比休息更重要。”
秦明月轻轻哼了一声,但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我也就是跟你抱怨一下,其实我心里也是为他们感到高兴的。高云他们以前是什么样子我最清楚不过了,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混日子等下班,整个人浑浑噩噩的,看不到半点精气神。现在再看他们,腰杆挺直了,眼神也亮了,走路都带风,简直像换了一批人似的。说起来这确实是你的功劳,我只是看着他们太拼了,有些心疼,就想给他们一段假期好好休息一下。”
绿灯亮起,秦明月重新踩下油门,车子继续朝前驶去。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像是刚想起来似的,又开口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差点忘了告诉你。两天前罗老来江海市了,爷爷还亲自陪着罗老来秦氏集团参观了一圈。罗老在参观的时候看到了高云他们的训练,非常感兴趣,当场就连说了三个好字,还说要等着你回来之后跟你见上一面。”
“罗老?是谁啊?”凌烽微微皱眉,在脑海中搜索了一圈,确认自己对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印象。
“罗老是爷爷的老战友了,年轻时跟爷爷在一个部队里待过的。”秦明月解释道,语气中自然而然地带上了一抹敬意,“罗老在军界的地位极为崇高,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将军。我听爷爷说,罗老年轻时带兵打过仗,是真正从战场上走下来的功勋将领。至于罗老为什么要见你,我也不太清楚具体原因。不过总归来讲,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凌烽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几分。一个在军界地位极为崇高的老将军,主动提出要见他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关注,尤其是到了罗老那个层次的人物,他们每一个举动都有其深意。罗老看了高云他们的训练之后就提出要见自己,那原因十有八九就出在这训练上面——他是对自己训练保安的方法感兴趣,还是对高云他们展现出来的那套战术体系感兴趣?又或者,有别的什么原因?
不管怎样,这件事不是他眼下最需要操心的事情。一个军界的老将军要见他,是福是祸暂且不论,但总不至于比武道大会的事情更紧急。江海市的武道大会已经开启,今天还在进行当中,父亲的身体状况、武馆的战绩、武家和其他武道世家的明枪暗箭,这些事情才是他此刻最需要关注的。
“罗老的事回头再说吧。江海市的武道大会已经开启,先把这件事处理完再说。”凌烽说着,目光重新投向了前方的道路。
秦明月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专心开她的车。
早上十点钟左右,白色玛莎拉蒂驶入了江海市老城区的那条老街,在凌家老宅那扇斑驳的朱红色大门前缓缓停了下来。
凌烽推开车门下了车,站在这扇他从小看到大的老门前,心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踏实感。老宅还是那座老宅,门前那对石狮子依然威风凛凛地蹲坐在两侧,大门上那两个铜环被岁月磨得锃亮,门楣上挂着的那块写着“凌家武馆”四个大字的牌匾在阳光下泛着古朴温润的光泽。一切似乎都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只是门口的地面上多了几片刚从树上飘落的枯叶,昭示着季节的流转和时间的流逝。
他上前两步,抬手扣住门上的铜环,用力敲了几下。沉闷的敲门声在清晨安静的巷子里传出去老远,惊起了隔壁院墙上停着的一只灰鸽,扑棱着翅膀飞向了对面的屋檐。
没过多久,门内传来了一阵拖沓而熟悉的脚步声,那是布鞋底摩擦青石地面的声音。紧接着,伴随着门轴转动时吱呀一声轻响,朱红色的大门从里面被拉开了。王伯那张布满岁月痕迹的脸从门缝中探了出来,当他看清站在门外的人是谁时,那双浑浊的老眼先是一愣,随即整个脸庞都被笑容给撑开了,皱纹如同一朵绽放的秋菊层层叠叠地铺展开来。
“少爷?少爷,你回来了!”王伯的声音里满是惊喜,他连忙将大门整个打开,上下打量着凌烽,仿佛要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说一声,我好给你准备些吃的。”
“王伯,我刚到,下了飞机就直接回来了。”凌烽看着这位在凌家伺候了大半辈子的老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意,笑着问道,“家里一切都还好吧?父亲在家吗?”
“家里一切都好,都好着呢。”王伯一边说着一边侧身让开门口的路,但随即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担忧,“不过老爷不在家,老爷早上的时候就已经去武道街那边了。武道大会不是开启了嘛,老爷这些天每天一大早就带着武馆的弟子们赶过去,有时候天擦黑才回来。”
凌烽闻言,眼中目光微微一沉。他转头朝车内的秦明月看了一眼,然后迅速做出了决定。他转身走到车旁,从后座上取下旅行袋,递给王伯说道:“王伯,你帮我把行李先拿进屋,我现在就去武道街那边看看情况。父亲在那边,我不放心。”
王伯接过行李,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说道:“少爷你放心去吧,家里有我照看着。”
凌烽重新拉开玛莎拉蒂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转头对秦明月说道:“明月,送我去武道街一趟吧。你今天应该要去公司吧?送我到地方之后你就回公司,不用陪我耽误时间。”
秦明月看着凌烽脸上那急切的神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跟凌烽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很少见到这个男人露出如此急切的表情。他在她的印象中向来是沉稳如山、从容不迫的,天塌下来都不见他皱一下眉头。可此刻他却显得有些迫不及待,那种急切不是慌张,而是一种恨不得立刻飞到父亲身边的焦灼。秦明月什么都没多问,只是干脆地点了点头,重新发动了引擎。
白色玛莎拉蒂驶出老宅门前的巷道,汇入了城市主干道的车流之中。车厢里安静了几分钟,秦明月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云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刚才说的武道大会是什么意思?我之前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江海市还有什么武道大会。”
她确实不知道武道大会的事情。秦明月从小在商业世家长大,接触的都是商场上的迎来送往、资本博弈,虽然知道凌家是武道世家,但对于武道界内部的事务和规矩却是一无所知。实际上,武道大会这件事在整个江海市也唯有武道世家中的人才会知晓和关注,不是武道世家出身的人,就算消息再灵通也不会留意到这种圈内盛事。
“武道大会是武道宗举办的一次盛会,每隔几年就会在各地轮流举办一次。”凌烽靠在座椅上,目光望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语气平稳地解释道,“说白了就是让各大武道世家派出弟子在擂台上切磋对战,通过比试来检验各家弟子的实力,同时也角逐出武道世家之间的排名。最终夺得第一头衔的武道世家,在未来几年里将会获得武道宗更多的资源倾斜和话语权。”
他顿了顿,眉头微微拧起,语气中多了一抹不加掩饰的担忧:“我凌家既然是武道世家,自然也要参加这次盛会。但我主要担心的是我父亲——他身体里一直有暗伤,是当年练武时留下的旧疾,这么多年了始终没能彻底根治。武道大会有一个环节是各家家主之间的对战切磋,一旦我父亲被逼得上台与人对战,暗伤发作的话那可就麻烦了。武家那个武震跟我凌家有不小的过节,他们要是趁机发难,我怕父亲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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