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雨夜追号(下)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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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过去,伸手摸了摸。
粗糙,焦糊味,指尖有细碎的炭渣。墙面凹凸不平,有些地方鼓起,一按就碎。
手抖了一下。
不是冷的。
是怕。
他想起那年,火很大,烟很浓,他站在巷口,听见有人在哭。哭声很尖,很细,像猫叫。
他跑了左边,跑错了。
跑了三分钟,发现是死路。又折回来。
等他跑到右边时,房子已经烧透了。
他蹲下来。
地上有一个布娃娃,烧焦了一半,棉花从破洞里露出来,被雨水泡得发黑。布娃娃的脸烧没了,只剩两粒黑扣子做的眼睛,还完好。
他捡起来。
攥紧。
雨水混着泥沾在手上,顺着指缝往下滴,滴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他站起来,把布娃娃放进口袋。
口袋鼓鼓囊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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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法医中心,已经凌晨三点。
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灯亮着,发出幽幽的光。
范宸坐在办公桌前,把拍的照片导进电脑。
一张一张看。
福寿里火灾案的现场照片,只有三张。一张是起火房子的外观,一张是烧毁的卧室,一张是小月的遗体。
他盯着小月的照片。
女孩躺在床上,手攥着被角,脸上没有挣扎的痕迹。生前烧死——一氧化碳中毒后已经失去意识,火才烧到她。
他放大照片。
床边的地上,有一个东西。
模糊,看不清。
他调了对比度,锐化,再放大。
是一个橡皮擦。半块,烧焦了一角。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半块。
棱角硌手。
他掏出来,并排放在屏幕前。
一模一样。大小、形状、烧焦的位置——
他拿尺子量了一下屏幕上的橡皮擦,又量了手里的。
尺寸吻合。
他的手指开始发抖。
不是发麻,是抖。肉眼可见的抖。
他把橡皮擦攥在手心,用力,指节泛白,掌心被棱角硌出红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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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动。
江彻发来消息:查到了。那个号码的续费地点,是老城区一家报刊亭。老板说,每次都是一个戴手套的男人来续费,给现金,不说话。男人左手永远戴手套,从来没摘过。
范宸回:有监控吗?
江彻:报刊亭的监控坏了三个月。但隔壁理发店有一个摄像头,对着门口。我明天去调。
范宸放下手机,看着屏幕。
戴手套的男人。
左手缺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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