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血色攻防，内部血战 (第2/2页)
人性总有迷途，也总有回头的机会。阿木神色稍稍缓和，微微颔首：“既往不咎。战场之上，不分过往，只分敌我。拿起兵器，守住你们身后的土地。”
十几名昔日的追金成员，就此正式加入防御阵线。有人分到侧翼协助防守，有人前往伤员区帮忙照料伤者，有人握紧兵器，踏上第一道防线。他们的身影混杂在守秘者与觉醒者之中，曾经的敌人，如今并肩而立。而那四名执意偷袭、执迷不悟之徒，则被符文禁锢在角落，交由专人看管。
这一段小小的插曲，如同战场中的一面镜子，照出了人性的复杂。有迷途知返，便有执迷不悟；有贪生怕死，便有舍身取义。可无论内心如何挣扎，前方的血战不会停下，敌人的攻势只会越来越凶猛。
就在这段小风波平息的片刻，正面第一道黄金壁垒，终于在轮番炮火、改造人冲击与暗能腐蚀之下，彻底崩裂。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穿透战场喧嚣，大面积的金色光膜如同玻璃一般碎裂开来，无数金色光点四散飘飞，消散在空气之中。第一道防线，宣告失守。
“冲进去！踏平他们！”
凯伦见状，眼中精光暴涨，放声狂笑。他大手一挥，麾下剩余的二十余名死忠分子、狂热信徒全员压上，如同黑色浪潮一般，顺着壁垒破损的缺口，涌入大殿内部。
惨烈的近身血战，正式蔓延到第二道、第三道防线。
三、高手对决：三杰战精锐，招式生死相搏
第一道壁垒崩塌，敌军主力长驱直入，整个地底大殿的形势瞬间变得极度凶险。涌入的追金死忠个个身经百战，修炼暗金邪能多年，招式狠辣刁钻，出手便是杀招。狂热信徒更是被邪能彻底洗脑，悍不畏死，如同疯魔一般扑杀而来。
“退守第二道防线！结阵阻拦！”林深高声下令，周身金芒暴涨，孤身一人挡在缺口正中央，硬生生拦住冲在最前方的数名精锐死忠。
他心知此刻军心易乱，必须有人稳住阵脚，而他便是全场所有人的主心骨。面对扑面而来的数道漆黑能量刃，林深不闪不避，双掌向前推出，浑厚凝练的黄金本源能量化作一面巨大的圆形光盾。
铛！
能量碰撞发出震耳的轰鸣，黑色邪能与金色守护能量相互湮灭，狂暴的气浪向四周席卷开来。冲在前方的几名死忠被反震之力击退数步，脚步踉跄，手臂发麻，脸上露出惊骇之色。他们深知凯伦麾下精锐的战力，却没想到这名对手的实力竟强悍到如此地步。
“一起上！斩杀他！”为首一名黑衣壮汉厉声嘶吼。此人是凯伦座下第一战力，名为黑煞，身躯魁梧，周身暗能浓郁如墨，双拳能裂石穿金，乃是多年来跟随凯伦南征北战的老牌骨干。他双脚猛地蹬地，地面岩石应声开裂，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双拳裹挟着滔天暗能，直砸林深头颅与前胸。
其余四名精锐也迅速呈合围之势，从左右、后方同时出手，漆黑的利爪、能量短刃、毒镖齐齐袭向林深周身要害。一主四辅，配合默契，招式狠辣，招招致命。
林深临危不乱，身形在密集的攻势之中辗转腾挪。他所学乃是守秘者传承千年的符文战法，刚柔并济，攻守兼备。周身流转的基因符文如同贴身战甲，抵挡着暗能的侵蚀与物理攻击。面对黑煞势大力沉的双拳，林深不与其硬拼蛮力，身形一侧，避其锋芒，同时指尖凝出数道纤细的金色光丝，如同蛛网一般缠绕向对方双臂。
“雕虫小技！”黑煞怒吼一声，体内暗能爆发，想要震开光丝。可黄金本源能量天生克制暗金邪能，光丝紧贴皮肉，不断灼烧着他体外的黑纹，疼得他龇牙咧嘴，动作不由得一滞。
趁此间隙，林深脚步踏前，一掌轻飘飘拍出。看似缓慢，实则速度快到极致，掌心金光凝聚，精准印在黑煞的胸口。
嘭！
一股厚重的力量轰然灌入对方体内。黑煞庞大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向后倒飞，一连撞翻数名身后的狂热信徒，落地之后口中喷出一口黑血，体内暗能运转紊乱，气息瞬间萎靡大半。
一招重创敌方第一战力！
全场守军见状，士气大振，原本慌乱的心神再度安定下来。
可敌人人数众多，一名黑煞倒下，其余精锐依旧悍然扑上。林深以一敌众，纵然战力超凡，连续高强度作战之下，也渐渐落入下风。手臂、肩头接连被暗能兵器擦中，衣衫破损，皮肉出现一道道深色伤口，阴冷的邪能顺着伤口不断向内渗透，让他经脉阵阵刺痛。
“林深！我来助你！”
苏砚处理完侧翼险情，手持长鞭疾驰而来。长鞭凌空舞动，万千金色鞭影铺开，将围攻林深的几名敌人逼退。她立于林深身侧，长鞭横胸，与他背靠背而立，两人目光扫视前方蜂拥而至的敌人，默契十足。
“对方精锐尽数涌入，战线全面铺开，各处都在苦战。”苏砚低声说道，语气带着一丝急促，“我们二人牵制正面主力，阿木那边还要防备地底偷袭与幻境异动，压力太大了。”
“我明白。”林深微微颔首，抬手抹去嘴角沾染的血丝，“死守第二、第三道防线，拖延时间，消耗他们的体力与能量。只要撑住，等到他们攻势衰竭，我们便有反击的机会。”
话音未落，又一道阴冷的笑声响起。凯伦缓步穿过壁垒缺口，走到战场中央。他没有立刻出手，只是冷眼旁观着战局，目光在林深与苏砚身上来回打量，眼中满是戏谑与杀意。
“不得不承认，你们确实有几分本事。可惜，站在了我的对立面。”凯伦缓缓抬手，周身暗金能量开始层层叠加，气息节节攀升，远超在场所有死忠分子，“既然我的手下拦不住你们，那就由我亲自来会一会两位守秘者的领头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凯伦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速度之快，甚至留下一道道残像。下一秒，他已然出现在两人正前方，右手漆黑利爪带着腐蚀一切的邪能，直抓苏砚咽喉。
速度、力量、邪能强度，全都达到了全场顶峰。
“小心！”林深瞳孔骤缩，立刻侧身挡在苏砚身前，双臂金光暴涨，交叉格挡。
滋啦——！
利爪狠狠抓在金色光盾之上，暗能与金能剧烈摩擦，冒出阵阵黑烟与刺耳声响。林深只觉得一股狂暴阴冷的力量顺着双臂涌入体内，经脉一阵剧痛，脚步不由自主向后连退三步，气血翻涌，险些呕出鲜血。
凯伦的实力，远比黑煞等人强悍数倍。
苏砚见状，长鞭顺势卷出，鞭梢符文大放光明，直抽凯伦后脑。凯伦侧身闪避，反手一掌拍向长鞭，两股能量再次碰撞。一时间，三人缠斗在一起。金光与黑芒交错纵横，招式变幻无穷，拳、掌、鞭、爪不断交锋，能量冲击波向四周疯狂扩散，周遭的岩石地面被轰得坑坑洼洼，碎石遍地。
不远处，阿木也遇上了难缠的对手。几名精通潜行、布设暗阵的狂热信徒，借着战场混乱，绕到地底暗渠附近，想要重新打通地下通道，实施偷袭。阿木依托地脉感知，将对方的动向掌握得一清二楚，指尖符文不断飞出，与敌人周旋缠斗。他不擅长正面蛮力搏杀，却精于符文、阵法、地脉操控，以巧御敌，一道道禁锢符文、迷惑符文接连布下，将几名偷袭者困在阵中，进退不得。
三大核心人物各自牵制敌方顶尖战力，战场各处的团战也进入最惨烈的阶段。
第二道侧翼防线，柳眉带领东南分支队员死守石室通道。狭窄的通道之内，双方贴身肉搏，刀光剑影交错。一名年纪尚轻的女队员被数名狂热信徒围堵，身上多处负伤，依旧握紧短刃奋力抵抗，直至力竭倒地。同伴含泪上前，一边护住她的身躯，一边拼死反击，悲怒的呐喊声响彻空间。
第三道防线，新晋觉醒者们相互扶持，用并不纯熟的能量技法抵挡敌人攻势。有人初次经历这般血战，吓得手脚发软，却依旧死死挡在同伴身前；有人强忍伤口剧痛，负伤冲锋，用血肉之躯堵住缺口；有人耗尽体内能量，无力再战，便捡起地上的石块、断刃，以凡人之躯继续抗争。
鲜血顺着祭坛的石阶缓缓流淌，在地面汇成细小的血洼。哀嚎、怒吼、兵器碰撞、能量爆炸，交织成一曲悲凉的战歌。防线一次次被突破，又一次次被拼死夺回。攻守双方来回拉锯，每一寸空间的易手，都伴随着鲜血与牺牲。
没有人退缩，也没有人轻言投降。守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清楚身后是什么——是星核主晶，是尚未开启的星际传送门，是地面上亿万不知情的普通民众。他们退无可退，身后即是家园。
殿角的凹陷处，一直陷入半混沌状态的陈敬，此刻身躯开始剧烈抽搐。体表覆盖的金色纹路忽明忽暗，两种意识在他体内激烈拉扯。外界震天的厮杀、狂暴的能量波动，不断冲击着他残存的神智。他艰难地睁开双眼，浑浊的目光望向大殿中央激战的人群，望向那枚悬浮虚空的星核黄金主晶，嘴唇无声地翕动，似乎在竭力想要警示着什么。
只是战场太过嘈杂，没有人留意到这位半同化老者的异样。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这场不死不休的人族血战之中。谁也没有察觉到，整座大殿的能量环境，正在悄然发生异变。
四、异变陡生，主晶暴涨，星门提前微光浮现
激战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地底之内，硝烟弥漫，血气冲天。两道防线反复易手，双方都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追金集团这边，改造人损毁过半，死忠分子死伤惨重，残存的战力已然不足最初的一半，不少狂热信徒在黄金本源能量的克制下，邪能溃散，失去战斗力，倒在血泊之中。
守秘者与觉醒者阵营同样伤亡惨重。近三十名战士永远倒在了这片岩石大地之上，再也无法起身；负伤之人更是多达五六十名，不少人重伤垂危，气息微弱。持续不断的战斗、能量消耗、暗能侵蚀，让每一个活着的人都疲惫到了极点，呼吸粗重，手脚发软，兵器握在手中都开始微微颤抖。
林深、苏砚、凯伦三人的巅峰对决，也渐渐分出态势。
凯伦虽然战力强横，依靠暗金邪能屡屡压制对手，但他接连催动高阶能量招式，体内能量消耗巨大，加上此前被星核主晶反噬留下的旧伤反复发作，动作渐渐迟缓，眼底也浮现出疲惫之色。他原本以为凭借麾下精锐，能够迅速击溃守军，夺取主晶，却没想到这群看似散乱的觉醒者与守秘者，意志坚韧到如此地步，硬生生将战局拖入拉锯战。
“一群冥顽不灵的废物！”凯伦心中怒火翻腾，愈发焦躁。他很清楚，时间拖得越久，对自己越是不利。外围虽然完成合围，但外界还有各国官方武装虎视眈眈，远方还有源源不断赶来的民间觉醒者援军。一旦援军抵达，他将彻底陷入四面楚歌的绝境。
必须速战速决！
凯伦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再保留实力。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周身暗金能量全部收敛入体，体表黑金色纹路尽数亮起，整个人的气息在短时间内再次暴涨，周身空气都变得冰冷刺骨。他打算燃烧自身精血与暗能，施展禁术，一举击溃林深与苏砚，彻底终结这场战斗。
“受死吧！”
一声暴喝落下，凯伦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化作一道漆黑流光，双爪凝聚全部力量，直扑林深二人。这一击，凝聚了他毕生修为，威力远超此前任何一招，空气都被爪风撕裂，发出呼啸之声。
林深与苏砚脸色同时一凝，不敢有半分大意。两人对视一眼，瞬间达成默契，将体内残存的黄金本源能量尽数催动，周身金芒相融，化作一面巨大的双色光盾，横挡在身前。
两大能量极致碰撞的瞬间，整座地底大殿的能量波动骤然达到顶峰。
也就在这一刻——
嗡——！
一声苍茫、浩瀚、仿佛源自星海深处的低沉轰鸣，突兀地从大殿正中央响起。
所有人下意识停下手中动作，不由自主转头望向声音来源。
只见悬浮在虚空之中的星核黄金主晶，原本平稳流转的亿万道液态金流，突然开始疯狂奔涌、旋转。晶体外围的金色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暴涨，从温润的暖金，转变为刺目的炽金。一股远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磅礴浩瀚的本源能量，如同海啸一般从主晶之内倾泻而出，瞬间充斥整座地底祭坛的每一个角落。
地面、岩壁、穹顶、残存的防御壁垒、地面的符文纹路……所有被黄金能量浸润的区域，同时爆发出冲天金光。
原本厮杀正酣的双方人员，全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庞大能量震得身形摇晃，体内的能量运转瞬间紊乱。暗金邪能在纯粹的星核本源之力压制下，纷纷蜷缩、溃散，凯伦燃烧精血催动的最强一击，在漫天暴涨的金光之中，威力十不存一，硬生生被消解殆尽。
“这……这是怎么回事？！”凯伦惊骇地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中央的黄金主晶，脸上的狠厉与疯狂被浓浓的惊恐取代。他钻研星核与暗能多年，从未见过主晶出现如此反常的状态。
林深、苏砚、阿木三人也是神色剧变，心中升起强烈的不安。
距离测算的星际传送门开启时间，明明还有整整四天！为何星核主晶会突然能量暴走？
不等众人思索缘由，更加惊悚的一幕，出现在主晶上方的穹顶夹层之中。
那处被上古先民封印、连接星际通道的空间节点，原本只是一片平静的岩层与虚空。此刻，在星核主晶狂暴能量的灌注之下，空间开始剧烈扭曲、褶皱、塌陷。一道道细密的黑色空间裂痕如同蛛网一般蔓延开来，裂痕深处，不再是漆黑的虚无，而是透出一缕缕冰冷刺骨的银白色微光。
银光微弱，却带着一股跨越星海的荒芜、冷漠与杀伐气息。仅仅是目光对视，便让人心神战栗，四肢发凉。
“空间裂缝……传送门……提前启动了……”
殿角的陈敬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沙哑地吐出这几个字。话音落下，他脑袋一歪，彻底陷入沉寂，只剩下体表明暗不定的金色纹路，无声诉说着无尽的绝望。
全场死寂。
人族内战的血色厮杀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呆呆地望着穹顶之上那片浮现银光的空间裂缝。
原本还有四天才会降临的天外威胁，在这场同族血战的白热化阶段，意外提前到来。
地底之内，鲜血未冷，尸骨犹存。人类内部的争斗还未分出胜负，来自星海彼岸的域外强敌，已然透过提前开启的传送门缝隙，投来了冰冷的目光。
凯伦脸上的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阴晴不定的神色。他一心想要依附星瀚族，可当对方真的提前降临，他心中却莫名生出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他不知道提前开启的传送门之后，等待自己的是梦寐以求的权位，还是无情的屠戮。
林深缓缓握紧双拳，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痕迹。他环视四周伤亡惨重的同伴，望向对面惊魂未定的追金死忠，再抬头看向穹顶那片闪烁银辉的空间裂隙，心中一片冰凉，却又很快重燃决绝。
内乱未平，外敌已至。腹背受敌，绝境临头。
一侧是贪婪同类，刀兵相向；一侧是域外异族，杀机暗藏。小小的地底祭坛，瞬间变成了整个人类文明的风暴中心。
穹顶的空间裂痕还在不断扩大，银白色的光芒越来越盛，隐约能够看到裂隙之后，影影绰绰的高大身影正在缓缓浮现。冰冷的星际战甲、泛着寒芒的异族兵器、带着掠夺气息的邪恶意志，顺着空间通道一点点渗透进来。
雨林外围的无数探照灯依旧长明，环形合围的灯火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地表之上的追金暗哨、机甲车手察觉到地底传来的异常能量波动，纷纷陷入慌乱。远处山林之中，各国官方武装的战车引擎轰鸣不休，战机在高空不断盘旋，所有监测仪器都捕捉到了空间异变的信号，紧张的氛围瞬间笼罩整片雨林。
还有远方正在日夜兼程、向着祭坛赶来的全球各地觉醒者，他们或许还不知道，战场的局势已经彻底颠覆。原本规划好的四天缓冲时间，荡然无存。
地底大殿之内，一金一黑两股原本死战不休的势力，此刻隔着满地鲜血与碎石遥遥对峙。可再也没有人愿意率先动手。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从星门微光浮现的这一刻起，敌人，已经不再仅仅是眼前的同族。
一场范围更广、战力更强、足以决定人类文明存亡的三方混战，已然在绝境之中，拉开了真正的序幕。
残存的守秘者、觉醒者如何在人族内斗与域外强敌的双重威胁下求生？凯伦与麾下残余势力会选择投靠域外异族，还是临时联手共抗外敌？灰衣监测者蛰伏至今，见到星门提前开启，又会在何时出手？空间裂隙之后走出的第一批星瀚族战士，拥有何等恐怖的战力？
重重悬念，如同穹顶之上不断扩张的空间裂缝一般，笼罩在每一个人心头。
血色攻防刚刚落幕，更大的浩劫，已然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