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厚嫁寒门 > 第十章 风风光光

第十章 风风光光

第十章 风风光光 (第2/2页)
  
  翠微站在那里,半晌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新生的敬畏:“夫人,您这些日子不出门,连账房先生都没见过……您怎么知道这些的?”
  
  宋霜序弯了弯嘴角。
  
  “猜的。”
  
  她当然不是猜的。前世那笔粮草账目最后被翻出来,是在谢昭升了镇北将军之后。那时候她已经被关在偏院里了,但送饭的婆子嘴碎,跟她说了几句,说将军被人弹劾,说皇上差点要查他的军饷,后来是孟尚书出面替他摆平的。那时候她还替谢昭担心,躺在漏风的屋子里为他念了一夜的佛。现在想想,简直是个笑话。那个男人所有的麻烦都是他自己惹的,而她居然还替他念佛。
  
  “等着吧。”宋霜序收回目光,把妆奁合上,“卢夫人回京之后,不出三日,就会有人来找我。”
  
  “来找您?谁来?”
  
  “来接我的人。”宋霜序看着铜镜里那张年轻的脸,微微一笑,“只不过来的不是将军府的马车,是宋家的马车。”
  
  翠微愣住了:“宋家?老爷派人来了?”
  
  “还没有。但很快就会了。”宋霜序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外面的云压得更低了,空气里已经有了雨水的腥味。院墙外面那几棵老桂花树在风里簌簌地抖着,像是在酝酿什么。
  
  “那笔粮草账目一旦被卢大人盯上,谢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宋家的银子。他会急着让我把那批嫁妆从宋家当铺里抬回来。”
  
  前世谢昭升官靠的是她的钱,这一世他保命也得靠她的钱。但前世她乖乖把嫁妆交了出去,这一世她要他跪在她面前求她。
  
  卢夫人的马车已经消失在官道尽头,留下一路烟尘。玉香是卢夫人留下的丫鬟……安静地站在廊下,手里端着刚沏好的热茶。翠微还在屋里消化方才那番话,小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夫人,”翠微忽然嘿嘿一笑,压低声音,“您说谢将军来求您的时候,您是笑还是不笑?”
  
  “笑。”宋霜序端起玉香递来的热茶,吹了吹浮沫,“不但要笑,还要笑得很好看。”
  
  “为什么?”
  
  “因为……”她抿了一口茶,唇角微微上扬,“他当初最爱的就是我笑起来的样子。”
  
  这话说得很轻,轻得像是随口一提。但翠微听出了一股寒意。她见过夫人笑,夫人笑起来确实好看,桃花眼里波光潋滟,比院子里的石榴花还明艳。但那种笑从来不到眼底。眼底藏着的,是一把刀。
  
  窗外一声闷雷滚过天际。第一滴雨落在桂花树的叶子上,溅起一小团灰尘。然后雨就下来了,哗哗的,把院墙外面的青石板浇得湿透。
  
  宋霜序站在窗前看着这场雨,想起那个躺在房梁上的男人。他说“等这座城里的脏东西全被翻出来,雨就下来了。”
  
  赏花宴上的第一滴雨已经落下来了。接下来还有更多的雨,更多的脏东西,更多的人要在这场雨里露出原形。谢昭、孟晚棠、周氏!。她这辈子要讨债的名单,一个都不许跑。
  
  还有沈钰。前世她跟他没有任何交集,但这一世,竹筒里那封信牵出了大理寺后巷的牢头,牢头牵出了沈钰的远房亲戚,沈钰牵出了孟尚书,孟尚书牵出了谢昭欠下的那笔烂账。一条线,从一只玳瑁猫的鱼杂碎开始,牵到了户部粮草账目。她不知道这条线最后会牵出多大的窟窿,但她知道,窟窿越大,谢昭越慌。
  
  他越慌,她就越从容。
  
  翠微从后面走过来,往她肩上披了件薄薄的罩衫。宋霜序侧头看了她一眼,这丫头脸上的兴奋还没褪干净,但替她披衣裳的动作已经比刚进正院时自然了十倍。
  
  “去把那只玳瑁猫找回来。”宋霜序说,“雨下大了,给它挪个窝。”
  
  翠微应了一声,撑着伞小跑着往后院去了。玉香站在廊下,端着茶盘,安静得像一根柱子。宋霜序看了她一眼卢夫人留下的这个丫鬟,有拳脚功夫,话不多,但眼睛很利。刚才她跟翠微说话的时候,玉香一直站在门外,保持着恰好听不到的距离。聪明人。
  
  雨越下越大,把整个将军府浇得雾气濛濛。远处福寿堂的灯还亮着,周氏大概还在琢磨今天赏花宴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很快就会知道的。等锦衣卫的人敲开孟府的大门,等卢侍郎把那份粮草账目的奏折递上去,等谢昭半夜被急召入宫,到那时候,周氏就会想起今天赏花宴上她新媳妇说的那句“妾身不曾听说”。
  
  那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宋霜序把窗子关上,转身走回书案前。铜镜里映出一张年轻的脸,眉目含笑,唇角温柔,是所有人都夸过的那种好看。
  
  只有她知道自己笑得有多狠。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光阴之外 大国军舰 游走在晚清的乱世理工男 诸天影视流浪 异化武道 他比我懂宝可梦 战地摄影师手札 重生末世:开局中奖3000万 北宋纨绔:开局狗头铡,包大人饶命 地狱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