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官场冷暖,步步忍让 (第2/2页)
“行了行了,别跟废物废话,咱们回去歇息。这种苦活累活,本来就是新人该受的罪。”王虎摆手不耐烦道,语气满是轻视。
三人肆意嘲讽一番,便不再理会叶枫,说说笑笑、步履慵懒地转身离去,全程轻松惬意,将所有辛苦凶险尽数甩给孤身一人的叶枫。
街巷重归死寂,夜风依旧凛冽。
叶枫缓缓抬头,望向三人离去的背影,眼底的温顺谦和彻底褪去,只剩一片冰冷的沉静。
他的忍让,从来不是懦弱无能,而是蛰伏蓄力的手段。今日所有的欺压、算计、刁难、羞辱,他都默默记在心底,不逞一时之快、不争一时之气,只为安稳苟活、默默积攒资本。待到他日实力足够、根基稳固,所有受过的委屈、吃过的苦楚,终将一一清算、尽数讨回。
压下心底杂念,叶枫转身走向那处偏僻拐角,一丝不苟地排查隐患、完善差事。寒雾打湿衣衫,疲惫浸透筋骨,他依旧咬牙坚持,将每一处细节做到极致,绝不留下半点破绽给他人拿捏。
乱世官场,步步皆是陷阱。唯有极致谨慎、事事周全,方能避开祸端、安稳苟活。
一夜巡街,足足三个时辰。从深夜二更到黎明四更,叶枫踏遍西城所有街巷、城郊交界,全程未曾停歇、未曾懈怠,硬生生熬完了整场苦寒凶险的夜巡差事。
天边泛起鱼肚白,晨曦微露,微弱的光亮驱散深夜的阴冷黑暗,为破败小镇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生机。
叶枫拖着疲惫沉重的身躯缓缓返回县衙,浑身衣衫沾满尘土、潮湿不堪,手脚冻得僵硬麻木,双眼布满血丝,满脸憔悴疲惫,身心俱疲到了极致。
可他顾不上片刻歇息,依旧强撑精神,认真整理巡查记录、报备街巷情况,将差事收尾妥当,力求滴水不漏。
县衙大堂之内,赵五、李三等人早已归来,正围坐在一起喝茶闲聊、嬉笑打闹,姿态慵懒惬意、悠然自得。他们昨夜肆意偷懒、饮酒摸鱼,将所有差事尽数推给叶枫,此刻却安稳歇息、坐享清闲,没有半分愧疚之心。
看见叶枫满身狼狈、憔悴不堪的模样,众人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漠然收回目光,无人过问、无人关心、无人体恤,仿佛他的辛苦付出理所当然、不值一提。
就在叶枫默默整理卷宗之际,一道威严蛮横的脚步声骤然响起。
捕头周奎大步走入大堂,面色阴沉如水、眼神锐利如鹰,自带上位者的凛冽压迫气场。他年近四十,身形魁梧、手段狠辣,执掌荒石镇刑捕治安十余年,根基稳固、心机深沉,最擅长拿捏下属、打压异己、掌控权柄。
周奎目光扫过大堂,最终牢牢锁定叶枫,语气冰冷、毫无温度:“叶枫,昨夜西城巡街,可有异常?”
叶枫抬头,神色沉稳、据实回禀:“回捕头,昨夜街巷安稳,无斗殴滋事、流民作乱、诡异异动,一切如常。”
话音刚落,周奎眉头骤然紧锁,面色愈发阴沉,厉声呵斥:“安稳?方才有人禀报,昨夜西城街角流民聚众扎堆,险些滋生械斗暴乱,你为何未曾上报?是巡查敷衍、视而不见,还是渎职懈怠、刻意隐瞒?”
骤然的质问,带着强行定罪的蛮横,瞬间让大堂气氛彻底凝滞。
叶枫眸光微凝,心底瞬间了然。所谓的流民扎堆、险些械斗,纯属莫须有的借口。周奎这是刻意找茬、故意拿捏,无端打压、肆意责罚自己。
一旁的赵五、李三等人纷纷低头憋笑,眼底满是看好戏的戏谑。他们昨夜全程偷懒摸鱼,深知根本没有所谓的流民乱象,却无人出言辩解,反而暗自期待叶枫受辱受罚。
官场冷暖、人心凉薄,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若是换做往日的原主,必然慌乱辩解、极力澄清,可叶枫心智沉稳、深谙乱世官场规则。上位者想要责罚底层,从来不需要确凿过错,只需一句随口说辞,便可随意定罪、肆意拿捏。此刻争辩,只会换来更严苛的打压、更凶狠的责罚。
叶枫压下心底的无奈与了然,微微躬身、姿态谦和,坦然认错:“是属下巡查不周、思虑不全,甘愿受罚。”
不辩解、不推诿、不喊冤,全盘接纳所有莫须有的过错。
周奎本备好说辞,等着叶枫争辩反驳,借机加重责罚、彻底打压其锐气,没想到叶枫如此顺从隐忍、滴水不漏,所有后手尽数落空。
他望着叶枫沉稳内敛、毫无波澜的模样,心底的忌惮愈发浓重。这个年轻人太过沉稳隐忍、心性过人,远超寻常少年,暗藏极强潜力,若是不早早打压制衡、磨平棱角,日后必然难以掌控,终将成为隐患。
周奎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与忌惮,面上依旧冷硬威严,沉声吩咐:“既已知错,本月俸禄克扣一半,引以为戒!下次再敢懈怠渎职,定当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又是无端克扣俸禄。
叶枫心底毫无波澜,平静躬身应声:“谢捕头责罚,属下谨记于心。”
本就微薄的俸禄再度缩水,本就拮据的日子雪上加霜,往后温饱愈发艰难。可他依旧选择忍让接纳。
步步忍让,从不是无能妥协,而是乱世底层唯一的生存之道。今日忍下一时憋屈,方能换取安稳蛰伏、默默蓄力的机会。待到羽翼丰满、实力强盛,终将挣脱所有桎梏、打破所有欺压,掌控自己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