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喜迁破居 (第2/2页)
“闺女你真幽默。”
……
打开锁,宋织云站在小院子往里一瞅,刚刚分家分出来的痛快劲儿,凉了大半截。
这哪是屋子,分明是个棚。
土墙上的裂缝能塞进一个拳头,最大的那道从墙角裂到房梁。
腊月的风呼呼往门缝里里灌,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的。
窗户纸破好几个洞,风一吹呜呜作响。
屋里只有一张破木床和一张瘸腿桌子。
桌子还缺了一个角。
宋庄也站在她旁边,瞥见宋织云张圆的嘴巴。
沉默了一会儿,从嘴里缓缓吐出两个字:
“还行。”
宋织云扭头看他。
宋庄把肩上扛着的铁锅放下,撸起袖子:
“比你爹我当年下乡的时候住的地窨子强多了。”
宋织云:“爹,您这对比的对象是不是有点太低了。
我下乡做研究的时候,猪的猪圈都比这豪华。”
阳光恒温棚,每天定点投喂,定点清洗。
有些高配置的还能泡温泉。
宋庄把两床旧被褥铺在床上,又把锅碗瓢盆码在墙角。
咕噜——
咕噜——
宋织云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
宋庄肚子也传出震天响。
宋庄看了一眼堆在角落的锅碗瓢盆,还有那小半袋糙米。
“你等等,我给你熬个粥。”
日落西山,屋外的寒冬从门缝刮了进来。
破窗的洞被宋织云用稻草堵了起来,但门缝没木头挡着。
屋里只有一床发硬的破棉被,宋庄坐在地上烧着中午捡回来的干柴。
宋织云裹着被子,中午的一碗糙米粥不顶饿。
瞥了一眼锅里咕噜咕噜冒香气的粥,又看了一眼角落的半袋糙米,宋织云将被子裹得更紧了。
一碗粥下肚,寒意驱散了不少。
“爹,分家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
宋庄挠了挠头:“闺女,你不会怪我自作主张要了那五亩旱田和那片破荒地吧?”
宋织云瞳孔一震,语气发颤:“你不是早有谋算才要那五亩旱田和那片荒地的?”
宋庄咕咚一声咽下口水,心虚得很:
“我当时是在想,宋家那群蚂蟥想要断个干净,只能脱一层皮,这算谋算吗?”
宋织云语气严肃:“所以你是想着自个拿了破烂,让他们自觉占了大便宜怕你反悔赶紧同意分家?!”
宋庄眼神闪躲:“嗯,还有那银子,粮食……”
宋织云喝了一口热水:“爹,你说你是咋想的,地和银子就算了,当时怎么不拿一只母鸡。”
宋庄:“你是想拿回来下蛋?”
宋织云:“拿回来炖,喜迁新居第一顿杀个鸡不过分吧。”
宋庄:“败家。”
宋庄起身取下挂着的锄头。
“大晚上你扛着锄头去哪?”
“给你去抓只鸡回来。”
宋织云眉眼一弯,嘴唇微微上扬。
“爹,你这是打算去抢吧。”
宋庄没否认。
“抢又咋了,那母鸡本来就是你哥哥拿回来的钱买的小鸡崽。”
提到此处,宋庄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宋锦元——
原身记忆中,样貌出众还是个读书的料,救人被淹死了,救的人也不知道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