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要搞个身份 (第2/2页)
很多人没概念。你在现代社会,你有真理,你可以让这些动物急性铜中毒。
可是现在这里是未知的古代,守城的那个兵器林渊远远看过一眼,那他妈的,很难评,很难说它是个兵器。
而且对于铁器的管制,古代是非常严格的,至少在这里是的。
也就是说,哥们,你得拿一个破伤风之刃,还不是很坚固,然后单挑一只老虎或者一只熊。
你不会以为滑铲能打得过它吧?
去过动物园吗?
你不会以为武松打虎是真的吧?
林渊现在只想把那些导演全拉过来,在十里庙住三天。
不用多。
三天就行。
饭别给。
水自己想办法。
纸也别给。
让他们亲自体验一下,真到了这地方,别说吟诗,能不窜稀都算祖坟冒青烟。
要不是他有拼好饭,林渊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活下去。
这半个月里,他也没混吃等死。林渊一直在观察。
但是他不敢靠近,只是远远地看着。
慢慢地,他摸出了一点门道。
青州城外,大概分三拨人。
第一拨是官府。
守城门的是他们,查路引的是他们,挑人去修城、运粮、挖沟的也是他们。
第二拨是城里的豪族和士绅。
这些人开粥棚,施赈粮。
表面上是积德行善,实际上也有自己的算盘。
流民太多,死在城外,容易生疫,也容易闹事。给点稀粥,能压一压,也能挑一挑能用的人。
第三拨,是城外的流民头子和泼皮。
水井那边就是他们把着。
这些人不是官,也不是大户,可他们跟城门兵丁、粥棚帮闲都有牵扯。
官府和豪族嫌脏的活,他们干。
谁能靠近井口,谁能排在前头,谁是壮劳力,谁家的女人孩子还有点模样,他们心里都有数。
说白了,流民到了这里,已经被一层层剥过了。
身上榨不出多少油水。
可就算只剩一把骨头,也照样有人琢磨怎么榨。
壮的,抓去做夫役。
修城,挖壕,运石,押粮。
女人和半大的姑娘,若是还看得过去,洗一洗,送进城里。
至于去了哪里,陈二郎也说不清。
有人说是大户家做婢女。
有人说是牙行转手。
有人说是青楼。
反正不会是什么好去处。
剩下那些老的,小的,病的,半死不活的,就留在城外。
粥棚开了,过去排队。
大户来了,演一演慈悲。
官府来了,装一装安稳。
等人真死了,再拖远一点。
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林渊越看越无语。他感觉这他妈像骗补贴似的。
这地方有规矩。
还不少。
只是那些规矩都不是给他这种人活命用的。
不入城,都是假的。
在城外,永远是流民。
在这些老爷眼里,流民不等于人,甚至连狗都不如。
这半个月的总结,让他清楚地意识到,必须先拿到青州城里的身份,然后再伺机而动。
去的方向只有一个,那就是离皇城近一点,这样才能活下去。
林渊现在是彻底明白过来,他生在21世纪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情。
以前看史书上,各种什么战乱,什么打仗,自己还挺激动,感觉自己是冲锋陷阵的将领,可以立大功。
要不就是感觉自己是个皇帝,动不动带入的都是帝王将相的视角。
一句什么祖龙,再要不然就是什么洪武大帝,要不然就是这种宏大叙事。
可怜、可悲、可叹。
真的生逢乱世才明白,那些宏大叙事和帝王崇拜,都是一群脑残自我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