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周骁调人 (第1/2页)
“摸不得。”沈砚摇头,“现在过去,就是私闯军械库。周骁等这个罪名。”
“那看着他搬?”
“看他怎么搬。”
沈砚把残妖刀放到火边,刀背铁箍泛着暗色。鲁老头修得急,只能压裂、稳脊,青脊妖骨还没入刀。
手边能用的东西不少,可每一样都要付代价。
妖骨入刀,刀锋多一分破皮劲,残妖刀可能崩;狼牙能磨短刺,妖气未清,贴肉久了会烂伤;弩机碎件能补小臂弩回锁,一旦被搜出,私藏证物足够扣全队。
兵炉能解析,不能凭空造。
沈砚看了看众人:“今晚不修弩,只修人。”
赵瘸子没听懂:“修人?”
“把能活的地方补上。”
他拆开王三肩上的布。伤口不深,麻烦在肩骨被狼妖撞过,抬盾会泄力。
阿梨把药布烤热递来,又拿宽布压住王三后肩。
沈砚点着王三肩胛下:“明天不劈人,只做两件事。第一,盾不举过眼;第二,有人伸手抢盒,你往他膝盖撞,别撞胸口。”
王三一愣:“膝盖?”
“撞胸口叫袭正卒。撞膝盖可以说你伤重站不稳。”
赵瘸子笑出声,扯到腿伤,脸又白了。
沈砚转到李柴身边。
李柴疼得咬牙,没哼。青脊雪狼妖那一下差点扯断他的腕筋,若用力过早,往后握刀都难。
“你明天只开口。”沈砚道,“记住一句:我们按韩百户巡防令整备,未接百户销队令,不敢离营。”
李柴重复一遍,舌头还有些僵。
“再来。”
沈砚让他连说五遍,说到棚中其他罪卒都听见。
有人在草垫上翻身,有人暗啐。临战队三个字在棚里传开,羡慕、嫉恨、打量,全在暗处亮着。
一个靠门的老罪卒阴阳怪气道:“斩一头妖,就真当自己是兵了?”
赵瘸子要骂,沈砚抬手止住。
他看向老罪卒:“明日若周校尉问,劳你也记一句。”
老罪卒愣住:“记什么?”
“沈砚临战队伤未愈,按令留营整备。你听见了,也能作旁证。”
棚里静了片刻,有人低笑。
老罪卒脸上挂不住,却不敢再多说。
旁证两个字,比拳头更让罪卒发怵。
阿梨给赵瘸子换药时,把声音压给沈砚一人听:“你今晚不睡,明早撑不住。”
沈砚看着她手上细密针脚。她缝药布很稳,布边折得平,贴伤口不磨肉。
北荒营里多的是会杀人的手,少有这种把散乱东西归整好的手。
“我睡半个时辰。”
“我叫你。四更前。”
沈砚点头,把护手压在胸口,靠着木柱闭眼。
他没睡沉。
梦里是旧院雪声,父亲沈青山蹲在炉边,拿小锉修一枚弩牙。
沈砚趴在案边看,问父亲为何要在齿根上刻记号。
沈青山笑着说:“公印给别人看,私记给自己认。东西乱了,也知道哪一件从自己手里出去。”
梦里的炉火熄了。
再睁眼时,棚外已传来整靴声。
阿梨半蹲在他身前,手指轻触他手背:“四更过了。东边小仓多了两盏风灯,我没靠近。”
沈砚坐起,胸口那枚弩牙冰凉。
多风灯,便是有人守封。
天还没亮,营地里的雪被踩成灰泥。
罪卒棚前多了两列正卒,刀未出鞘。
许豹站在队列后,脸上贴着药膏,左颊青肿,见沈砚出来,眼底藏着阴毒。
周骁没有立刻出现。
先来的是军法曹书吏,青灰袍,袖口扎得整齐,手里捧着一卷校尉朱押行令和一方木匣。
木匣上贴着新黄封,封面写“旧械证物暂收”。
韩百户从巡防帐出来,披甲未系盔,脸色平平:“一大早围罪卒棚,周校尉这是改了点卯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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