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 章左库的九百钱 (第2/2页)
“三哥,你错了。”陈挽星站起身,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将银票全部倒出来,一张张铺开,“这不是五万五千两银子,这是五万五千条绳子。宁王想用这绳子,先把实务斋捆起来。”
她拿起一张银票,对着阳光照了照。水印清晰,是真票。
但她随即从怀里掏出一根银针,在墨锭上蹭了蹭,然后在银票的边角上轻轻一划。
银针瞬间变黑。
谢危瞳孔一缩:“有毒?”
“不是毒,是反应。”陈挽星冷笑一声,“这银票在硫磺水里泡过,或者是和硫磺放在一起太久。宁王不仅想用银子买我,还想告诉我——他不仅能给我银子,还能随时让这些银子变成要命的毒药。”
这是一场无声的较量。
宁王用银子示好,又用银票上的硫磺残留示警。
“这老狗……”谢危杀气毕露,“我去剁了他。”
“不用。”陈挽星拦住他,将变黑的银针扔进火盆,看着那点黑色在火焰中蒸发,“他既然送来银子,还附赠了硫磺,那就是想见我。他不敢在明面上动我,只能请我去他府上谈。”
她重新坐回桌前,铺开一张白纸,研墨,提笔。
“回他一张帖子。”陈挽星笔锋如刀,在纸上写下几行字,“告诉他,银子我收了,就当是靖安侯府捐给实务斋助学基金的。至于茶,我不喝别人的,只喝自己煮的。如果他想喝茶,欢迎来实务斋,我请他。”
谢危凑过来看了一眼,咧嘴笑了:“你这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啊。他去实务斋,等于当着全京城的面认栽。”
“就是要他认栽。”陈挽星吹干墨迹,将帖子折好,塞进一个空信封里,“宁王想玩阳谋,我就陪他玩到底。他想用银子堵我的嘴,我就用他的银子,砸开他不想让人看的账本。”
她将信封递给青竹:“送去靖安侯府,亲手交给管家。告诉他,若是耽误了,这银子,我就直接抬到大理寺门口去捐。”
青竹接过信封,手心出汗,匆匆离去。
陈挽星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深邃。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宁王不会轻易低头,那五万五千两银票上的硫磺味,就是战争的硝烟。
“三哥,把刀磨快些。”她轻声道,“这京城的水,马上就要烧开了。”
谢危狞笑一声,抽出黑刀,在那块磨刀石上狠狠地蹭了起来,刺耳的声音回荡在实务斋的上空,像是为即将到来的风暴,敲响了战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