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界痕录 > 《界痕录·卷一·秦骸警魂》 第4章 老汤与铁勺

《界痕录·卷一·秦骸警魂》 第4章 老汤与铁勺

《界痕录·卷一·秦骸警魂》 第4章 老汤与铁勺 (第1/2页)
  
  新兵连最后一天的晚饭,是红烧肉炖粉条。
  
  肉是大肥肉,切得方方正正,油汪汪的。粉条是土豆粉,黑粗黑粗的,在汤里一滚,吸饱了汤汁,亮晶晶的。炊事班的大棚里热气腾腾,新兵们排着队,勺子敲着铁桶,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像过年。
  
  沈砚打完饭,没去挤桌子,一个人端着铝饭盒,走到了炊事班后院。
  
  后院有个小棚子,堆着柴火和煤块。胡顺就蹲在棚子口,面前架着一口大黑锅,锅底下烧着暗红的炭火。他没穿围裙,也没戴帽子,就那么蹲着,手里拿着一把长柄铁勺,有一下没一下地搅动着锅里翻滚的汤。
  
  那汤不是红烧肉汤。颜色更深,呈酱褐色,表面浮着一层金黄的油花,闻起来不是肉香,而是一种复杂的、混合了几十种草药和香料的味道,浓郁得化不开。
  
  “坐。”胡顺头也没抬,用铁勺敲了敲旁边的木头墩子。
  
  沈砚坐下,把饭盒放在一边。他看着那口锅,锅体黝黑,边缘有好几处磕碰的痕迹,但被岁月和油烟磨得光滑如镜。锅底积着一层厚厚的、焦黑的锅垢,像一层铠甲。
  
  “那是啥?”沈砚问,指了指那口锅。
  
  “老汤。”胡顺吐出两个字,铁勺在锅里搅动,带起一串咕嘟声,“我师父的师父传下来的。三十年了,火就没断过。每天添水,加料,撇油。汤老了,味儿才厚,才镇得住东西。”
  
  他舀起一勺汤,不是倒在碗里,而是直接淋在沈砚饭盒里的红烧肉上。那酱褐色的汤汁一接触红烧肉,原本油腻的肥肉瞬间变得晶莹剔透,粉条也像是被注入了灵魂,变得更加Q弹。
  
  “吃。”胡顺说。
  
  沈砚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肉入口即化,肥而不腻,汤的味道更是霸道,一股暖流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左臂那闷胀的疼,竟被这股暖流硬生生压下去一大截。
  
  “……这汤里,有什么?”沈砚问。他尝到了不止草药,还有一种类似金属的味道,很淡,但很清晰。
  
  “秩序。”胡顺终于抬起头,看了沈砚一眼。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之前的平淡,而是一种深深的、看透世事的疲惫。“军营是讲秩序的地方。起床、睡觉、操课、吃饭,都得按点来。这锅汤,就是用这几十年的‘规矩’、‘时辰’、‘火候’熬出来的。它不治病,但它能‘镇’。镇邪气,镇戾气,镇你胳膊里那股想造反的玩意儿。”
  
  沈砚沉默了。他想起那天晚上,胡顺用手按在他左臂上时传来的那股烟火气。原来那不是错觉,这老班长,真的在用某种方式,对抗着“界痕”。
  
  “你……知道多少?”沈砚低声问。
  
  “知道的不多,见的不少。”胡顺用铁勺敲了敲锅沿,发出清脆的声响,“我刚入伍那会儿,在西藏边境。那边有个湖,叫‘拿摩错’,藏语意思是‘地狱之湖’。湖水黑的,冬天不冻,夏天冒寒气。有一年,一个排的新兵去湖边取水,全疯了。有的跳湖,有的拿刀砍人。后来来了个老喇嘛,围着湖念了三天经,又在我们炊事班的锅里加了三味药,才算平息。从那以后,我就知道,这世上有些东西,枪炮打不着,但灶火能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光阴之外 大国军舰 游走在晚清的乱世理工男 诸天影视流浪 异化武道 他比我懂宝可梦 战地摄影师手札 重生末世:开局中奖3000万 北宋纨绔:开局狗头铡,包大人饶命 地狱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