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做菜遇阻有人支招 (第1/2页)
味觉完整度大概五成。已超越前两次记录,但距离任务要求还差不少。
舒荇站在灶台前,看着那盘五成的莲房鱼包,没说话。窗外的蝉鸣一声高过一声,阳光透过纱窗照在盘子上,酱汁在盘底慢慢晕开。
宿主。你目前的情绪状态和上次失败后相似,但比上次多坚持了两个小时。
舒荇扯了扯嘴角:“你在夸我。“
这是我能给出的最高评价。
……你能不能学一下正常人的安慰方式。
系统停顿了两秒。对于运算速度极快的它来说,这两秒长得像一个世纪。
加油。
舒荇愣了一下。然后看着那盘失败的菜,脸上慢慢有了笑意。不是被逗笑的,是被这台机器笨笨的好意碰了一下,笑很轻,却暖到了心里。
行,她说,“谢谢。“
系统没再说话。但它的味觉数据库里多了一条非任务数据——宿主的笑。它不知道该把这个数据归类到哪里,所以建了一个新文件夹,名字暂时叫“未知“。
舒荇没有继续试第四版。
她站在灶台前,就那样看着那盘菜。菜已经凉透了,酱汁在盘底凝成薄薄的一层油光。她用筷子夹起一块莲蓬,举起来对着窗外的阳光看。蒸过的莲蓬纤维变成了半透明的琥珀色,鱼肉嵌在里面。
她洗了手,指尖还带着洗洁精的柠檬味。拿起手机,解锁,点开通讯录。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滑动,滑到P字母的时候,停住了。
裴劭宁。三个字。
上次联系还是几年前,她外婆去世的时候,他发来的那条只有两个字的短信:“节哀。“
她的手指在那个名字上悬了片刻,然后点了下去。
电话响了两声,接了。
裴劭宁。
她脱口而出叫了他的全名。小时候她就是这么叫的,连名带姓,全院只有她一个人敢这么叫他。十八年后重逢在古籍库,她拘谨地叫了一声“裴老师“,他看着她说“你还是叫名字吧“。她当时没说什么,但这一次,电话接通的那一秒,她本能地叫了他的全名。
我是舒荇。
我知道。电话那头很安静,没有车声也没有人声,应该是在书房,“怎么了。“
我在做莲房鱼包。第三次了。完整度大概五成。
完整度?
……就是我自己打的分。还差一点。差的不是味道——是鱼和莲蓬。它们没有融合。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然后他说:“你在厨房。“
嗯。
现在。
嗯。
他挂电话之前只说了三个字:“等我。“
舒荇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屏幕,愣了好一会儿。他挂得很快,没有客套,没有说“我大概什么时候到“,没有问“要不要我带点什么“。就像他上次进古籍库之前,没有问她“需要我陪你吗“一样,他直接做了。
过了好一会儿,裴劭宁出现在厨房门口。
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亚麻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细白的手腕。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袋。见微跟在他身后,阿富汗猎犬修长的身影在巷子的青石板路上显得格外优雅,金棕色的长毛在傍晚的风里轻轻飘动。
舒荇愣了一下:“你把见微也带来了。“
它非要跟。裴劭宁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看得出来有点无奈,像被自己的狗拆穿了心事。
见微走进厨房,在门口停了一下,鼻子轻轻动了动,闻了闻空气里的味道。然后它径直走向舒荇,把头轻轻放在她的腿上。舒荇蹲下来,手指插进它柔软的长毛里,揉了揉它的耳朵。见微舒服地闭着眼睛,大尾巴在地板上扫来扫去,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裴劭宁站在门口,看着这条养了多年、从来不让陌生人碰的阿富汗猎犬,把头放在一个它认识不到两天的人腿上。
它以前没对人这样过。他停了一下,补充道,“对我也没有。“
舒荇抬头看他。夕阳从他身后照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他没什么表情,眼神却软了下来。那种温度和他在古籍部注视她时的安静不同,是更软的、更无防备的东西。
你带了什么。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狗毛。
裴劭宁把手里的牛皮纸袋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两本书。一本是他的个人藏书,《宋代饮食文化丛考》,扉页上有他的签名。另一本是打印装订的A4纸,封面用铅笔写了四个字:《莲房鱼包》资料汇编。字迹清瘦有力,和他的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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