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九百零二章 今夜没有谋杀(七) (第1/2页)
夜越来越深了。窗外的雨声丝毫没有停息。警察们都已经离开,那扇圆窗透进来的光,像是某个老电影里展现的狙击镜视角,似乎正要有个特工的剪影翻滚进来。壁炉里的明火都已熄灭,焦黑的木炭上那些神秘的暗红色纹路,如同地狱里的血河。
停电之後,这些古老的庄园总是显出一种大自然般的宏伟幽邃,就像某个怪物居住的巨大的洞穴。那些楼梯、天井、吊灯,都褪去白日里的华贵精巧,变得如同石刻般粗陋,却又有种狂野的恐怖。
维克多凝视着这一切,在脑中构想着案发现场。没有证物,没有照片,仅凭几句言语描述,要做到这点很困难。维克多的空间想像力还不错。他理解了席勒所说的—让屍体下沉,是为了能够让某些东西在更高的地方一眼看到它。可这是为什麽呢?
面对布莱尼亚克,将屍体藏起来会是更好的选择。这能拖延足够长的时间,让凶手藏得更好。否则的话,布莱尼亚克将会迅速启动凶案调查,哪怕是在这样的天气里,警察也如约而至,留给凶手脱身的时间将会很短。
在刑侦学当中,故意向警方报案发现场,通常是为了栽赃陷害。凶手有把握,警察发现案发现场後,不会把他当做第一嫌疑人,所以才会主动报案,甚至是以这种方式来获取警察的信任。这次的凶手会不会也是同样的思路呢?
但是之前说了,如果要栽赃陷害,把屍体弄出去,并让布莱尼亚克打捞屍检,才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只要在屍体的身上放些东西,或是让他的指甲里残存着某个人的DNA,对方的嫌疑就会大大地提高。
「屍体有问题。」维克多开口说,「屍体上一定有什麽不能让布莱尼亚克发现的东西,他才会采取这种方式。可怕布莱尼亚克发现,但又让他看见,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就想不出来了。」
维克多喝了口酒,立刻就被酸得皱起了眉。他看了一眼酒杯。红酒放了太久,醒发过头,酸味会非常重,喝起来甚至有种空口喝醋的感觉。干红尤其如此,本身酒味和苦味就比较重,再加上一股酸味,简直没法喝了。
「我去倒点威士忌来吧,」阿尔贝托说,「你们稍等一下。」
阿尔贝托去准备酒了。维克多又把问题抛给了伊森。伊森忽然觉得自己喝不到酒也是件好事,就像参加俄罗斯轮盘,但他的枪里没有子弹。
「我觉得可能是这样的。」伊森开始拓展脑洞,「那具屍体上可能会有伤痕,这可以帮助布莱尼亚克锁定凶手,所以凶手不让布莱尼亚克打捞,但却要让布莱尼亚克知道这里有一起凶案,这样能够转移布莱尼亚克的注意力,方便凶手去杀死其他人。」
「你是说这是起连环杀人案?」维克多的眼睛亮了一下,「这具屍体只是为了吸引注意力,凶手真正的目标另有其人?」
伊森想点点头,但是他做不到。他接着说:「我认为很有可能是这样。要不然没法解释,他为什麽又不让布莱尼亚克捞,又要让他看见。」
「你觉得呢?」伊森又问科波特。
「你会有这样的感觉,可能是因为你不太了解布莱尼亚克。」科波特说,「布莱尼亚克和人类不同。他的线程是无限的,也就是说他可以同时做成千上万件事。调查这一起凶案不代表着调查不了另一起,应该互不耽误才是。」
「我觉得,吸引布莱尼亚克注意是真的,但未必是想拖延调查,更可能是想藉此做些别的。」科波特停顿了一下,「布莱尼亚克很难被单独某一件事绊住脚步。不论想用凶杀案来耽误他做什麽,都不太可能成功。这就意味着,要麽凶手比较蠢,只是抱着碰运气的方法试试;要麽就是他可能如同伊森博士一般不太了解布莱尼亚克,他可能是个外来者。」
「外来者?」提姆眯起了眼睛。他看向伊森,并问道:「你昨晚的不在场证明呢?」
「我一个人在家,没有不在场证明。但我这个外来者的家乡太远,来的时间又太短,和你们这里的任何人没有任何仇怨,我的动机不足。」
「况且,」伊森停顿了一下之後说,「阿卡姆精神病医院应该是在很偏僻的地方。我一个外地人,怎麽可能精准算准时间找过去。」
「这点我可以证明,」席勒说,「昨天晚上,伊森的身份证明还没有办好,在这个宇宙还没有合法身份,是刚刚来的路上才拿到了驾照和房产证。而阿卡姆精神病医院的探视是需要出示身份证件的。昨晚,伊森不可能进得去。」
「我本来不想说的。」提姆叹了口气,把目光放在了科波特身上,「科波特先生,布莱尼亚克提到,昨天下午你去了阿卡姆精神病院。你能说说这是怎麽回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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