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混乱,宁静 (第2/2页)
今天的临淄是混乱的,甚至比之昨日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估计一日没抓到王子,大王便一日不肯解除封锁,而那些城卫军对四王子的得而复失更是作出了疯狂的反应。如果说,他们昨日的搜捕还保留着军人应有的素质,那么这一回,他们楞是闯入每户人家,闹个鸡飞狗跳,掀床砸锅了。
“看来这几天我的弹琴雅阁都不用辛苦开张喽!”在田府附近的一个老板开了门,看见大街上鸡犬不宁的样子,显得悻悻然,接着正要回头关门的时候,眼前一亮道:“咦?什么时候,这条大街摆出了一个这么气派的擂台?看来今天还是需要开门营业的,不过不是弹琴罢了,因为这里肯定会有好戏开锣。”经验丰富的他马上判断出大街上一夜之间多出擂台绝对不是什么寻常的事情。
相对于临淄的混乱,田府显得宁静许多,白起一大早就跑来找田单,当然他还是蒙着面的翻墙而入的,毕竟他若是从田家的正门大摇大摆的进入的话,那么很可能会给田单和自己都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田单在客厅接见了白起,招待的酒当然还是“男儿胆”。
白起还未尝酒,单是闻到酒香,就立即露出一副陶醉的神情,大喜道:“极品,此酒真是极品中的极品,酒气馥郁而幽香,清冽中又带着浓烈和辛辣,一看就能让人酒虫作祟,我看这必然是出自杜温香之手的了。不知道可有什么好名字没有?”
“男儿胆。”田单道,“白兄一大早来,不会就是想这样肆无忌惮的和我在客厅把酒言欢吧?如果这个时候大王的军队进来搜查,那就有意思了。我虽承诺在临淄不出手对付你,可是我可不敢保证城卫军对你没有兴趣。”
“好名字。”白起尝了一口“男儿胆”,笑道:“你可能不知道,我年幼的时候,是个非常孤僻,不喜欢和别人交谈的人,直到后来遇到一个人之后,我才开始豪爽健谈起来。”
田单沉声道:“魏冉?”
白起一楞,接着笑道:“也难怪你会想到他,事实上,穰侯对我有知遇提携之恩,如果没有他的独具只眼,估计今日的白起早就成了沙场上一具默默沉寂的白骨。如果说,这个世界有两个人在影响我的人生,那么,穰侯必然是其中之一,而另外一人,你应该猜到了,她就是胥仙子。”
田单恍然道:“我明白了,如果说穰侯是影响你的功绩成就的人,那么烟花便是影响你的人生性格的人了。看来白兄该是去见过烟花了。”
白起点头道:“不但如此,我还在烟花阁睡了一晚上,哈,这对别人来说,无疑是天大的恩赐,不过对于你田单,当然是不值一提的事了。”
田单忽然道:“白兄难道还舍不得离开临淄吗?要知道现在我已经将苏秦牢牢掌控手中,我们似乎再没有可以合作的项目了。”
白起笑道:“何必这么急着赶我走呢,现在临淄的封锁更严密了,只许进不许出,我若现在想出城,估计也要伤透脑筋。而且在我看来,我们除了苏秦之外,还有一个项目是可以合作的,我想你可能也会很感兴趣。”
田单摇头道:“你是想替韩聂报仇吧?这是没有可能的,先不说孟尝君的恐怖实力,单是他曾经身为齐相的身份,我便不会出手对付他,而事实上,我也没有实力和他作对。当然,防范又是另外一回事。”
白起无所谓道:“好吧,既然你不愿出手,我也不再勉强,你自己小心些吧。不过我始终不放心苏秦,乐闲等人对昨晚的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不要多心,我这并不是怀疑你的能力,而是凡事留有余地不符合我一贯的作风。”
田单苦恼道:“现在连我也没办法去对付他了,因为乐闲现在已经亮出了身份,此刻大概正受着大王接见呢,想要把他们赶出临淄根本是不现实的了。”
白起冷冷道:“杀了他们又如何?”
田单沉默不语,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是这件事并不好办,一旦被人告发是他田单动的手脚,那么他肯定会成为大王拉拢燕国的牺牲品,就算是父亲的威名怕也保不住他,因为齐王现在正是清楚父亲过世的少数人之一。
当然如果这件事请白起出面处理,他就可以安然置身事外了。
田单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两眼正视白起,冷声道:“你真的就这么信任我吗?老实说,直到现在,我还苦苦按捺着将你围杀的冲动。”
“你当我不会防你一手吗?”白起呵呵笑道:“哈,我已经请出胥仙子来见证你的承诺,如果你被她当作是个不守承诺、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恐怕你这辈子再也留不住仙子的芳心了。”
田单被人击中要害似的,连语气都软了,无奈道:“想不到你只是随便一句话便绝了我的念头,不愧是精于韬略的战神,田单甘拜下风了。”
白起再次催道:“如何,有兴趣和我再合作一次吗?”
田单还是没有回答,只是指着长街道:“白兄有见到那个擂台没有?再给我两天时间如何?我会安排十几个人给你使唤,让你出面盯着乐闲等人的举动,他们不来就算了,要真敢来救苏秦,那么我绝不会当好人。”
“那个擂台是特意为姬茗苟道而设的吧。”白起明白道:“也好,看你田家全家上下忙碌、披红挂彩的喜庆样子,必然是在为你准备明日的婚嫁了,要做新郎的人了,确实也该把能放的事情先放一边,其他的事我替你头痛去好了,好好去享受那份喜悦吧。有时候我还真不明白你,你父亲刚过世,竟然还真敢照常完婚,这么不孝的事,恐怕连我都干不出来,哈。”
田单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个时候的白起简直就是另一个王三了,仿佛一下子就有了多年的交情,而事实上,直到上一刻,他还在犹豫着是否要置白起于死地。
田单有些感动道:“那就拜托你了,这两天我要宁静安详的生活着,仔细了解一下婚礼的习俗事宜,我不想让仙子感到她的婚礼有稍欠完美的地方。对了,记得你回秦国的时候,带上我的喜酒,想必王大哥十分渴望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