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虎视何雄哉 (第1/2页)
没有人相信田单能够接下这五个锦盒,没有人相信他可以绝处逢生。
连田单自己也不相信。虽然他至始至终都是那么的自信。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就是镇定!自信!
如何在接下锦盒的同时,保住自己的小命,成了田单今晚遇到的最大难题。
此刻他非是自负而不选择避开锦盒,只是在他以为熬烈出手可以帮上忙的那一刻,他已然错过了避开的最佳机会!
既然避无可避,那么就让他用自己的实力和自信来承担这一切吧。
在他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他感觉五个锦盒变成了五股强弱不同却十分接近的真气。而他的心灵也最大限度的敞开,微弱而似有似无的气场以他为中心形成了方圆丈许的球形气场。
这个看似微不足道的球形气场,却正是田单在来烟花阁的路上刚领悟回来的,绝对领域!
在这里的一切,都是他的附属,都是他可以控制的,即使连五个疾劲闯入的锦盒也不例外。
这是意念,同时也是信念!
不知为何,田单油然升起似曾相识的感觉,他的脑海忽然闪过昨晚一举重创苟道的画面。
在那一场意念之战中,田单曾浮起过一种奇异的感觉,通过真气的遥感,他感应到了苟道身上出现的微弱的金芒异象,按他的推断,这似乎与某种传说中的宝物有关。
而此刻这种感觉再一次出现,显得那么的熟悉和友善。
田单摒除一切,晋入“心的自由”境界,他猛然间睁开神采奕奕的虎目,目光投去的方向正是苟道投来的那个锦盒。
那锦盒仿佛对田单的注视生出感应,在田单睁开眼睛的同时,绽放出微弱的金芒。
田单升起奇妙的感觉,似乎潜意识里,有个声音在不断的提醒他,今晚的出路,就在苟道的那个锦盒之中,催促田单立即出手,不要再犹豫。
而事实上,这种感觉正好也与田单本身对局势的判断不谋而合,因为他赌的正是苟道的功力仍未能从昨晚的受创中完全恢复过来,他的那道真气看似比乐闲的来得强烈,但事实上,却有着一丝微细的裂缝,而不象其他真气般紧紧凝成一股。
心中既有定见,田单即平举右手,五指大张,暗集真气。他不但没有运气排斥,反而是将苟道的那只锦盒吸到近处。
他这么一动作,使得苟道的锦盒立时运行加速,后发先至的到达田单身前。
包括敖烈、司马剑震、苟道在内,所以人都为之一愕,显然想不到田单面对生死的威胁竟敢不拒反迎,不过他们旋又明白过来,田单此举确实极为高明,既然明知无法力抗,那么只先吸一个锦盒过来,在碰撞之下,田单便可以借力后退,从而脱离出其他四个锦盒的刁钻的攻击角度。
田单本来打的也正是这个主意,虽然那种灵奇玄妙的感觉似乎一直在影响着他下这个决定,但他也并不是完全任凭跟着感觉走,即令这种感觉和他自身做出的判断是一致的。
感觉这种东西,有时候是灵觉,有时候是幻觉,有时候是直觉,也有时候是错觉。除非在无路可选的情况下,田单才会选择完全相信感觉。
锦盒终于与田单的右手手掌接触,按理说,以这只锦盒快至人眼难分的飞行速度,其产生的力量必然相当巨大,然而当盒子接触到田单的那一瞬间,却并没有发生丝毫的碰撞声,就仿佛是一片轻若无物的鸿毛飘落地上一样。
田单本打算屈指将锦盒牢牢掌握手中,然而盒子携来巨大的冲力,使得他身形微微后退的同时,也让他虎口发麻,五个手指就像麻木僵死了一般,动弹不得。
这是一种相当诡异的感觉,先是犹如千年寒冰般刺骨的阴寒之气透过盒子直从田单的劳宫穴侵体而入,寒气瞬间袭遍全身,肆虐他的四肢百骸,使得他感到自己的血流速度骤然变慢,甚至已然被冻结成冰。
田单心中骇然,想不到锦盒在他的真气的吸引下,竟然有此异变,这确实是常理无法解释的。这一刻,他再分辨不出这究竟是来自苟道还是来自盒内之物的不可抗拒的力量,因为他的神志已经晕眩。他甚至开始体会到了有生以来,前所未有的濒临死亡的一种无奈和恐惧。
但他当然不会就此认输,他当机立断,立即撤消了散布体外的气场,所有真气全都尽集丹田,内视自身的情况。虽然血液须臾间犹如凝固,但是真气却仍能游走全身,让他可以暂时维持呼吸等些微的生理需要。
在这种时候,所谓的“心的自由”,所谓的“绝对领域”,似乎都只成了一个笑话,全都再派不上用场。
田单哪想得到一个看似简单的接触竟会使得形势忽然急转直下,恶化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再这样下去,他恐怕连做鬼的希望都将破灭,皆因已直接成了僵尸。
此刻他再没有别的选择,除了孤注一掷。
田单闷哼一声,鼻孔喷出浓厚的两列雾气。就在他出声的那一刻,丹田处的真气全力催发,忽然凝结成一颗有如实质的豆大的小球,紧接着小球在电光石火间,无限膨胀开来。
田单此举,在武学上有个名词,唤作“焚经烧脉”,与“自断心脉”的做法相类似,乃是纯属于自杀式的行为,区别只在于,焚经烧脉要比自断心脉的难度更高出百倍,而且后果是整个身躯顿然焚烧成为灰烬,尸骨无存,并且随之散发出肉体不能承受的热量。有时候如果运用巧妙,焚经烧脉甚至还可以达到与敌携亡、同归于尽的效果。
其他高手此时当然不知道田单这边的情况,他们尚以为田单接了苟道的锦盒之后,身形移动,是想要就此避开其他四个锦盒,于是想也不想,再催加功力,控制着各自飞出的锦盒稍改运行路线,以最毒辣的角度击向田单。
本来在一般情况下,四大高手并无法如此轻巧的隔空易物,就连乐瑕公、羡门子高、赤松子之辈怕也力有未逮。只是他们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狠狠的对付田单,所以从投出锦盒那一刻到现在,他们的真气一直都控制的锦盒,以方便应付眼下出现的这种情况,才显得如臂使指。
阁中之人,最替田单担心的却是满庭芳,因为她比谁都更留意田单,当她见到田单喷出雾气的同时,见到田单脸色发紫,且头发上冒出寒气的时候,她的心,几乎都要碎去。她的玉手紧紧握成拳头,她很想张口再唤一声“单哥哥”,可是最终欲言又止,皆因她怕影响了正在生死关头的田单。
此时的田单却感到浑身舒泰,这是一种寒冰化去,大地回春的温暖感觉,就在他引动“焚经烧脉”的那一刻,他感到所有寒气正好全都中和,冰消瓦解,虽然此举令他的功力霎时间全部耗空,一丝不留,但这种乏力虚脱的感觉却倍让他鼓舞,因为这预示着,他成功化解了威胁。冥冥中似有天意,他开始庆幸自己之前只剩有七成的功力,这等火候的功力引发的“焚经烧脉”威力恰到好处,若是他功力仍是十成,恐怕现在即使不是尸骨无存,也要尝到经脉尽断的苦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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