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伤 (第1/2页)
田单心叫不妙,就在他挣脱丝网与铁链的那一刻,他感应到了苟道的气机牢牢锁住了他,而这正是他真气耗损过大、未能尽数回复的时刻。
“当!”
田单先是挡了跟上来的姬茗一剑,接着苟道贯注满了劲气的全力一剑如风行一样刺了过来。
田单心中惊骇,苟道的剑虽还未近身,但凌厉的剑气已让他感到了切肤之痛,衣服更是被剑气撕开了长长的口子。由此可见苟道的真正功力比之一日前的他还要至少高出一筹,甚至就算是现在的田单在全盛姿态下单独对上苟道,胜负怕也只在五五之数。
他终于知道自己还是低估了苟道,甚或说,是自己错估了苟道的实力,皆因自那日意念战中一招挫败了苟道,使得他下意识的以为,这个孟尝君的爪牙即使高明也属有限,而以现在的情况看来,此人的功力比之父亲也是不遑多让。
高手对仗,往往关系精微,不容得有丝毫的失误,因为任何些微的失误,都可能引发令人难以承受的后果。而田单此刻正不得不为自己的低估付出巨大的代价。
“哼!”
田单在躲过苟道凌厉无比的一连两剑之后,终于被苟道狠狠的刺中右腋下的肋骨处,不禁沉重的闷哼一声,脸上的血红色一闪而没。
与此同时,田单再不计伤势加重的后果,一脚踢上苟道的小腹,务令苟道不能趁势追击。
两道人影终于分开,田单落往与苟道相反方向的屋顶,放下手中的小孩,姬茗等人待要追来,田单却是镇定的拱手,哈哈笑道:“苟道兄,不用送哩!”
姬茗等人此时被田单一语道破身份,不由身形一呆,紧接着就看见田单从屋顶掠到了另一条街道中去。
姬茗掠上屋顶处田单原先站的位置,正要施展身法去追,苟道的声音传来道:“不用追了,我们走。”
姬茗闪过犹疑之色,但最终还是抱着被田单留下屋顶上的面无人色的两个小孩飞了下来,接着一行人如潮水般退去。
而此时,城卫军的吆喝声、脚步声才隐约传来。
福临客栈。
田单找上白若雪的房间,轻轻的在房门上敲了几下,见没有反应,于是便推了进去,入目的情况却不禁让田单感到愕然。
房内居然坐有一个人,但却不是白若雪,而是个俊朗眉目中带着雄豪的年轻男子——魏无忌。
魏无忌看见田单衣服上浸染的血色,本来从容自信的神情不由一变,道:“田兄受伤了?”
“多谢魏兄关心。”田单哈哈一笑,在魏无忌对面坐了下来,道,“哪有练武之人不受伤的,想走江湖路,就必然要有随时都可能见到血光的心理准备。”
魏无忌凝神道:“我奇怪的是,以田兄的身手和精明,再加上对临淄城的了解,竟也会着了别人的道。看你的外伤口径不一,零乱无章,显然是中了多人的埋伏。”
就这么一句话,已显示出魏无忌的眼力之高明,由此推知,此君的才智武功也是殊不简单。
田单忽然明知故问的道:“魏兄也是来找白若雪的?”
魏无忌爽朗道:“这位白姑娘古灵精怪,给人的印象确实很是深刻,讨人喜爱。其实不单是魏某,甚至就连乐闲、苟道还有齐王的人都也曾来此找过她,可惜所有人都被她耍了一记。我曾派人去问了下店主,他说只是有人来此为白若雪订了间上等房,但却从未见有自称白若雪的人出现。”
田单不禁失笑道:“这么说来,田单岂不是成了第五个被耍的蠢人,哈,那小妮子还真有趣。对了,不知魏兄特意在此等候田某所谓何事。”
同时心中想到的是,苟道等人倾巢出动,很可能是为了生擒白若雪来要挟白起,只是因为扑了个空,于是改而在半途截杀他田单。
想起苟道,又不由心冒冷汗,刚才苟道等人若是锲而不舍的追来,他田单现在就不是这么从容的在这里说话,而是将非常狼狈的躲到烟花阁去。
没有人清楚田单的伤势究竟如何,因为田单已将伤势深深的隐藏起来,从外表看去,他简直就像个没事的人。
然而田单骗得了所有人,却骗不了苟道和他自己。
魏无忌欣然道:“田兄是非常人,自然能知道魏某的心病,我在此苦等,实是为求医而来。”
他说的心病,自然是指魏国的朝政被孟尝君把持一事。
田单冷然道:“素闻‘庸医’阎罗出身医道世家,用药如神,魏兄若能找到此人,当可药到病除。”
被田单点破下毒一事,魏无忌不怒反笑道:“我早知此事瞒不了你,若在田兄面前,我再否认,那就是看不起你田单。只不过魏某也有魏某的苦衷,此实乃孟尝君逼迫在下为之,可叹奈何。”
田单质问道:“屈先生昨日才秘密抵达临淄,而据我所知,魏兄似乎要比屈原早到临淄,试问孟尝君又如何早在几日前就给你这个任务?”
魏无忌摇头道:“田文根本不需要等临淄传出屈原的消息再作出反应,实际上,早在屈原动身来临淄前,田文就已经命我来齐对付屈先生。你应该明白,以田文的势力,想要得到这个消息并不困难,更何况楚国想要屈原死的人根本不在少数,难保他们不暗中泄露此事。”
田单叹气道:“若是魏兄知道屈原和胥小姐之间的关系,不知道还会不会在她的烟花阁去谋害屈原。你以为胥小姐邀见屈原真的只为讨教楚辞这么简单吗?”
魏无忌讶道:“那又是什么关系?”
田单不答反问道:“你那莲姬是否不但没和你说屈原和胥烟花之间的交情,反而百般怂恿,着你在烟花阁下手?你可知道屈原一死,你这辈子再也休想得到胥小姐原谅的机会。”
魏无忌开始相信田单的话,皆因莲姬的情况正如田单所言。而他也终于明白,莲姬除了要一心为他办事之外,她更是存有呷醋的私心,所以才迫不及待的希望通过此事来杜绝自己对胥烟花的野心。他不由后悔带了莲姬来临淄,因为女人一旦吃起醋来,就会变得相当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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