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章 水边洗衣遇无赖 (第1/2页)
　　
　　“啥？”胖女人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
　　
　　我竭力忍耐着心里的痛苦，声音轻轻地：“我说，以后我洗衣服。我看婶子您每天忙里忙外的，做饭洗衣没个停，我也是农村长大的，家务活都熟悉。”
　　
　　权东盯着我，我避过他的眼睛。
　　
　　胖女人就笑了。放下碗，一副高兴激动的表情。“菊儿……”她叫得我怪亲热的，“你这是想通了？婶子也没生气，你这十七八的大姑娘，不吃饱饭咋行呢？”
　　
　　说完，她又啐了自己一口，说她也是糊涂了，说被我带歪了。“你是俺的儿媳妇，正儿八经买来的，咋还婶子婶子地叫俺呢？多不中听呀！菊儿，你现在就改口叫俺一声娘，俺听了心里一定甜滋滋儿的。”胖女人按住我，说现在就要叫。说今天是权子的生日，她要喜上加喜。“菊儿，叫俺一声娘，俺给你包红包。”胖女人叫瘸子进房，去拿红纸。
　　
　　瘸子也很高兴，他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儿了。“菊儿，想不到你这样听话。嘿嘿……俺就喜欢你听话的小样儿……”瘸子说完忍耐不住，又想亲我。我躲开了。我低着头，说我叫不出来。怕羞，害臊。
　　
　　胖女人听了，更是可乐了，笑得很大声，咯咯咯的。瘸子也跟着嘻嘻儿地笑。我看着这对母子，拼命地抑制着心里的愤怒，两只拳头握得紧紧的。
　　
　　权东一直观察我。“婶子，就别为难小菊了。你待她当亲闺女，她当然领你的情，可别强迫。”说完权子又喝了一口酒。他是在给我解围。
　　
　　我去厨房洗碗的时候，权子喝完了酒，找借口喝水，也跟着进了厨房。他瞅着我，想说点啥。我也很期待他说点啥。但是瘸子进来了，说话不方便。权东只好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起来洗衣服。我拎着木桶，麻利地将昨晚上胖女人和瘸子换洗的衣服塞进盆里。我差不多是五点半起来的。现在天还没大亮。
　　
　　“菊儿，给。”我一惊。瘸子从我背后窜出来了，递给我一个大山芋。“俺担心你饿了。洗完了衣服，俺等你吃早饭。”
　　
　　驴蛋沟的人日子艰苦，农活儿多，一天到晚忙个不停。但却也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点不违反自然规律。通常早上八点，他们吃早饭。中午十二点朝后吃午饭。晚上七点多钟，吃晚饭。我这起来算整个沟子里最早的。洗衣服当然不用这么早。但我就想找机会出去看看路，熟悉熟悉地形。
　　
　　我接过了瘸子手里的山芋。
　　
　　“菊儿，晚点再去！娘这会儿还没起来呢！”不管我多厌恶他，瘸子一直对我热乎乎的。
　　
　　我当然知道。和胖女人睡在一个土炕上，对我来说，是一种折磨。因为她打鼾。鼾声儿还特别大。这扰的我根本就睡不大沉。我宁愿早醒，也不愿意被扰乱。
　　
　　“在我们那地方，人人都起得早。”我说我不喜欢睡懒觉。
　　
　　瘸子更高兴了。“菊儿，想不到你这样勤快。俺真是好命，摊上你这样一个好媳妇。”瘸子说要送我去水边，他说那路段我不熟悉。
　　
　　我不让。可瘸子热情，他非得带我去，又拉着我的手。这拉拉扯扯的，他突然又想亲我了。
　　
　　我推开他，声音冷冷的：“你可答应过你弟的。好歹等我愿意。我现在也想干点正事儿，你可别让我的心冷了。”
　　
　　我提醒他。瘸子就讷讷地松了手。看得出，他怕强子。强子是他家的顶梁柱，挣钱的人。面对他弟，瘸子的心里多少是有点自卑的。
　　
　　我恶心我说的话。以前，我的生活很单纯。我还没有过初恋。上学的时候，虽然班里也有男生给我递小纸条儿，说喜欢我，约我去学校后边的林子里。但我都没答应。我就想好好地读书，因为我的成绩好。可是父母死了，我又被拐到这个山疙瘩里，对着这瘸子，对着这家买我的人，我不得不虚与委蛇，说那些我厌恶的话，违心的话。
　　
　　但我又没有别的办法。我得自救。依靠自己的力量从这个山沟沟里逃出去。我不知道，我能不能逃出去。我不知道，命运的下一秒将会发生什么。可是我始终不能放弃。
　　
　　“你别跟着我。我不会逃的。”我叫他进去，别跟着我。
　　
　　“菊儿，这我知道。你……逃也逃不出去的。”他也不粘乎着我了，“你去洗衣服，俺去放羊。一会儿俺来接你，咋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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